第六章 医治顽疾

冷宫的炭火快燃完了，顾潇搓着手，冰冷的指尖几乎要裂开。她缩在美人靠上，怀里抱着个破棉袄，是上次那个小宫女偷偷塞给她的。她想起自己刚进宫的时候，First Lady也只给了她一身粗布，还补了句：“冷宫的鸟，不配烤火。” 顾潇撇撇嘴，鸟？她倒要看看，这泼天的富贵，到底能不能耐住饥寒。 正想着，外头传来脚步声，不紧不慢的，像踩在人的心口上。顾潇立刻闭上眼，装死。她记得很清楚，这步态的是当今圣上，每年冬至都会来冷宫“视察”一次，每次都像来拔萝卜似的，挑三拣四。 “那宫女呢？” 一个太监的声音飘进来，冷宫总管老徐应着：“回陛下，不在了， tầm vorwoo 了，说是去烧水。” 圣上“哼”了一声，语气里像裹着冰碴子：“死了倒清净了。”顿了顿，又问，“顾潇呢？” “在呢，陛下。”老徐的声音立刻低了八度，像条打蔫儿的狗。 顾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圣上在哪儿？怎么没走？往年不是看一眼就走了吗？ 脚步声停在了她跟前的墙根。一股子龙涎香的气息飘过来，带着皇家的威压，让人窒息。顾潇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棉袄。 “抬起头来。” 顾潇猛地睁开眼，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。圣上穿着玄色龙袍，发髻上戴着平天冠，威严得像能掐死她。可偏偏这双眼睛，此刻正微微眯着，带着几分探究，还有……不像他的审视？ 顾潇脑子嗡嗡响。她慢慢抬起头，视线刚对上圣上的目光，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忘了动弹。 皇兄！ 不，这不是历史上那个冷宫里暴毙的顾潇，这是拥有了医术传承的顾潇。她脑子里闪过医书里的经络图，下意识地伸出手，搭在了圣上搭在她颈后的那只手上。 圣上的身体猛地一僵。 “你……你做什么？”他声音发干，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 顾潇的心也跟着一跳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用最沉稳的语气说：“陛下，臣妾……臣妾看出陛下怕冷。” 圣上眉头拧成了疙瘩：“朕……朕不冷。” “是吗？”顾潇十指纤细，搭在圣上如冰的腕上，指尖轻轻一点，又沿着他手臂的纹路掐了掐，“不过，是肾阳虚寒，气血两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