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离婚后的窘迫

李梅把手机屏幕往上翻了翻，银行卡余额那个刺眼的数字又让她心头一沉。六千块。这六个零，像小钢针一样扎得她手心发麻。她攥着手机，指尖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。这半个月，她已经在三个快餐店后厨轮换了两次岗，每天干十几个小时，周末也少有休息。才攒下这么点钱。这钱，够她付这个月半个月的房租水电，剩下的，就所剩无几了。 手机另一头，儿子小宇的声音带着撒娇的鼻音传来：“妈，学校篮球赛下周就要开始了，班上男生都说要给我买球衣，你说我要买哪个颜色？黑黄相间的，还是纯黑色的？” 李梅深吸一口气，把屏幕盖回去，对着儿子说：“小宇，妈这里现在钱不太方便，等你比赛赢了，妈给你买，好不好？”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，随即是明显的不满：“可是……大家都买了，就我没有，我会被笑的。妈，你不给我买，我就不比赛了。” 李梅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。她早就知道小宇在学校受排挤，班上那些同学家境都好，穿着打扮都是的品牌，小宇穿着她给他买的最便宜的衣服，总显得格格不入。每次她去学校接他，都能看到其他同学穿着阿迪达斯、耐克，而小宇却穿着几十块的杂牌运动服，站在角落里，像个格格不入的透明人。 “妈知道了，妈这就给你转钱，晚上给你……”李梅赶紧找了个借口，心里却是在盘算。小宇那个哥哥，自从高中毕业就不怎么管家里的事了，每次问钱都是理直气壮，5500，5500，每次都要拿走小半。5500块，那是李梅一个月不吃不喝才能攒下的钱。 “不过，先让你哥拿五百块去，他不是和那帮同学走得近嘛，让他帮你一起问问，看是买哪个好。”李梅赶紧补充道，心里却是在滴血。她知道，这五百块，大概率是要不回来的。 挂了电话，李梅对着空荡荡的出租屋叹了口气。离婚之后，她和儿子小宇住在了一个十平米的单间，每个月房贷水电房租就占去近三分之一。她打三份工，才勉强维持着。早上在早餐店帮忙，中午在快餐店后厨，晚上在小区门口摆摊卖宵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