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弃少归来

“嗡——” 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，槐树胡同43号院里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急匆匆地冲了进来。 “让让，让让！病人呢？” 李家老宅里，李俊涛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哭腔：“在，在 upstairs，我爸，我爸不行了！” 几个医生冲上二楼，很快，老宅里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。 李家大少李俊涛跪在病床前，双眼通红，他抓着父亲李老根的手，不停地摇晃着：“爸！爸！你醒醒啊！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啊！你看看我啊！” 李老根弥留之际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嘴角还流着哈喇子。 “我草！爸！你说话啊！你到底想说什么啊！”李俊涛气急败坏地喊道。 医生们围着病床，有的抢救，有的记录，嘴里还在念叨着：“血压，心率，快！准备上呼吸机！” 李俊涛看着父亲那张枯槁的脸，又看了看周围的亲戚，心就像被刀割了一样疼。 他想起小时候，父亲带他去吃肯德基，给他买变形金刚，那时候的李家，多风光啊！李俊涛又是李家的独苗，是李家未来的希望，可现在呢？家道中落，父亲重病，自己还成了家族弃子，这真是报应啊！ “这都怪你妈！当初非要卖厂子，说是搞什么旅游，结果呢？赔了个底朝天！现在好了吧？全家都得跟着你遭罪！”李俊涛的姑姑李丽坐在一旁，双手叉腰，指着李俊涛他妈的鼻子骂道。 李俊涛他妈，也就是李俊涛的亲妈，名叫赵秀英，此刻正坐在墙角哭，她被姑姑戳中了痛处，只能低着头，小声地辩解：“我也不是故意的……当初……当初听信了村里那个老王的话……” “听信别人？别人是谁？是你那个狐朋狗友吗？我早就说过，你跟他玩不到一块儿去！”李丽越骂越起劲，骂到最后，竟然开始破口大骂起来。 “都是你！都是你啊！李俊涛，你个败家子！要不是你把你爸的积蓄都赌光了，我爸能病成这样吗？你还有脸哭？你还有脸哭啊！”李丽指着李俊涛，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李俊涛脸上。 这一幕，李俊涛似乎有点熟悉，他仿佛回到了几年前，也是在同一个地方，也是同一个女人，用同样的话，骂着同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