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鸡飞狗跳

“给我五分钟！”我含糊地嘟囔一句，把头埋进枕头里。这枕头吸饱了我昨晚的油汗，还有点馊。没办法，这破宿舍连个空调都舍不得开，说是要省电。我真是服了，合着我花钱体验古代生活呗。 五分钟，够不够我把自己扒拉成个人样？这得看运气。我先是不情愿地爬起来，趿拉着人字拖，趔趄着去卫生间。镜子里的我，黑眼圈比熊猫还重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嘴巴还能跟昨晚啃的那个猪蹄子黏在一起。 “我说你这人，能不这么吧唧嘴吗？”隔壁床的老王顶着个睡意朦胧的脑袋，迷瞪着眼看我。 “去你的吧。”我没好气，嘴里叼着牙刷，含混不清地回怼。牙膏沫子差点喷出来，一地狼藉。 洗漱完毕，我顺手抄起桌上那口黑得发亮的铁锅——哦不对，是饭盆。下楼买早餐。食堂人挤人，跟菜市场似的。我挤在队伍尾巴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昨晚那顿烧烤，看来是有点野了。 “老板，来俩肉夹馍，要辣的！”我掏出手机，一边拍着肚子一边喊。 “好嘞！”摊主是个大嗓门的中年男人，抄起饼子，利落地抹上酱，夹进肉。“姑娘，你这吃法，跟饿了三天似的。” “是啊，”我嘿嘿一笑，“晚上吃多了，早上就得补回来。” 拎着两个热乎乎的肉夹馍，我终于回到了宿舍。老王已经收拾好，正背着他那多功能大背包，随时准备出逃。 “哟，beg回来了。”老王夹着胳膊，斜眼看我。 “死了你，走得早了不起啊？”我怼回去，擦了擦手里的油，咬了一大口肉夹馍。嗯，这味道，朴实无华，却烫嘴伤胃，适合我这等小民。 教室里，照例是乌烟瘴气。这帮家伙，比我还欠。后面几排，嬉笑打闹，堪比菜市场二楼的棋牌室。我好不容易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准备掏出我那本《现代汉语词典》，假装学习。 “喂，借我抄抄笔记呗。”后桌那厮，小强，往我这边挤了挤。 “滚蛋，”我头也不抬，“欠你八百块，明天还我，借条我都准备好了。” “哎呀，就这一次，就这一次！”小强掏心掏肺地保证，誓要把我笔记夺走。 “不行，规矩不能破。”我这人，最信奉要债要紧，人情第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