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傻子进村了

这日子啊，真是没法提了。自从跟媒婆定下了那桩事，我满脑子都是后院那三间空房。不是说等着盖新房，是我早就盘算好的，里里外外收拾得明晃晃的，就等着我那夫郎进门。可如今这情况，我那“夫郎”是个傻子，这屋子空着的心安理得，我反而不踏实了。 天刚擦黑，我就让老长顺去路口接人。老长顺是我请来的帮工，上年纪了，手脚还利索。他那张老脸皱巴巴的，听我说要接个“傻郎君”回来，直咧嘴，估计心里跟我一样五味杂陈。 我嘱咐他：“长顺叔，手脚麻利点，人来了，先带进东屋，别让他乱跑，也别跟他多说话，省得他犯傻。”老长顺连连点头，那张老脸上倒是没什么特别表情，就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“我懂”的无奈。 我在院子里转悠，看着油灯一盏盏被点亮，小院的影子在墙上摇曳。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跟揣了个兔子似的。你说我这图什么？家里又不缺人手，我自个儿一个人，洗衣做饭、上街赶集，挺自在的。非得整这么一出，图个啥？ 老长顺回来得比预想的晚些。刚进院门，他就压着嗓子喊我：“掌柜的，人……人弄回来了。” 我赶紧迎出去，就看见老长顺身后，怯生生跟着个年轻人。打眼一看，人模人样，比画像上看着顺眼多了。高个儿，身板挺直，脸蛋白净，眉眼也周正，就是……看着有点愣，眼神儿直勾勾的，像没睡醒，又像压根儿没看东西，就是那么飘着。 “这……这就是？”我试探着问。 老长顺搓着手，小声说：“到了村口，那傻子不走了，非要回去找他爹。费了老大劲才哄过来。一路上，跟个木头桩子似的，话也不说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上路就犯傻，以后咋办？ 我深吸一口气，硬着头皮走上前。那傻子应该就是闻声看过来，对着我，脸上突然咧开一个大大的、傻傻的笑容，露出两排整整齐齐的牙齿。他嘴巴张得老大，发出一声类似小兽的咿呀，然后……他竟然主动伸出手，想摸我的下巴？ 我往后一趔趄，赶紧侧过脸，心说这傻东西，规矩都不懂！ 老长顺估计看我脸色不对，赶紧拉了他一把，低吼道：“没规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