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鬼市捡到只猫

刚把收粮食的麻袋扔进院子，我就看见老秦蹲在猪圈旁边，正拿着个豁了口的瓦片，一下一下刮着那层黏糊糊的猪粪。 “狗日的老秦，那猪都快养不活了，还刮啥瓦片呢？”我叼着旱烟叶子，吐了个烟圈，味儿冲得他咳嗽两声。 老秦头也不抬，“slice，你不懂。这叫催膘，刮刮瓦片那响儿，猪听着邪乎，反而长得快。” 我“啧”了一声，“就你那破法子？前头三头猪，没长壮就尥蹶子了。” 老秦这才直起身，指着我刚扔进院的麻袋，“slice，今儿碰上买卖了。后山王老六家那口子病了，哀家大求，送了你三十斤上好黄豆，就为那个。” 三十斤黄豆！我眼睛跟放光似的，“秦哥，你小子真不是个东西，这年头，金子都不如这玩意儿金贵！” 老秦嘿嘿乐了，“知道你小子馋，别光顾着乐，晚上你媳妇给你焖豆子粥，我跟我婆娘拿菜园子那几块肥肉。” 正唠呢，就听院门“叮当”一声轻响。 谁？我扔了烟杆子就往院门口窜。影响我收粮食？不想活了！ 拉开柴门一看，不止人，还一脑袋毛的蹲在那儿。 是我那天从王老六家院墙上顺的那只破瘸腿野猫。那天它后腿被夹子夹了，我寻思着扔了，谁知道它用牙把夹子啃开了，还冲我龇牙咧嘴，那眼神，邪门得很。 “我靠……”我蹲下身，捏了捏它毛茸茸的爪子，“你这小崽子，跑这儿来干啥？” 猫没动，就抬起头，那双铜铃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，琥珀色的瞳仁里，映出个我瞅不见的影子。 我吓了一跳，手一滑，“啪”一声，瓦片掉地上摔成了两半。 猫突然弓起身子，喉咙里发出“嘶嘶”的轻响。 完了！我立马站直身子，抄起柴刀，就威胁它：“小子，再敢装神弄鬼，老子一刀给你分成两半！” 猫也不怕，反而“嗖”一下跳起来，在地上蹭了几下，又蹲回原位，冲我“喵”了一声。 这声音……这声音！ 我脑袋“嗡”一声，汗毛都炸起来了。 这破猫，咋会学人说话了？！ 它又开了口，声音跟软木塞子滚地儿似的，带着点沙哑： “放肆……凡人……” 我差点把刚吐的烟圈子 nostalgique 挨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