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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老李头,你看这月色,别提多邪乎了。"外头飘着细雨,我缩在热炕头上,手里还攥着半根没抽完的烟卷,盯着炕角那只打呼噜的肥橘猫。 对门老李头哆哆嗦嗦往里缩了缩,草纸糊的窗户上映着惨白的月光,那玩意儿在墙根旮旯里投出个鬼影子似的,看得我心里发毛。但咋说呢,自从老白这货颠儿颠儿地跟着我回家,就不一样了。 "你小子,别以为什么道士,我看你就是个跑江湖卖狗皮膏药的。"老李头啐了口唾沫在泥地上,"我媳妇儿就说,半夜老听见你这猫跟着你在炕上说话呢。" "去你的!"我骂道,手却不自觉地摸了摸老白。这厮皮毛油光水滑,可尾巴尖儿总爱立着,像根不安分的扫帚,一甩就能把我的烟灰扫个稀巴烂。它倒是不恼,就歪头,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里亮得跟小灯泡似的。 老白这猫邪门得很,是我在县郊捡的。那会儿它蜷在荒坟地里的破纸箱里,人形似的,浑身黑毛根根倒竖,见了我就没命地往死里蹭。抱回家没两天就活过来了,还会说话,还是那老道腔调。 "施主,夜深露重,还请早些歇息。"它用爪子扒拉我手背,"今儿个又讲些抓鬼的营生?" 我乐得不行,把刚抽完的烟屁股往它面前甩了甩:"老白,你个鬼,能看见人?"雨声淅沥,屋里只有它均匀的呼噜声。它倒是不答,就盯着雨丝发呆,那眼神,跟在追着啥似的。 "你丫是不是又在外面溜达了?"我嘟囔道。白天它总爱蹲在村口老槐树下,见着扛着锄头的就凑上去,学人家讲地里的庄稼,讲得惟妙惟肖,可ñ他一搅和,那庄稼就蔫儿,第二天准数少一垄。 老李头瞅瞅我,又瞅瞅蹲在炕沿啃毛球的猫,嘀咕:"我就说……这玩意儿不干净。"他老婆子前脚刚走,后脚就得克 върху被子,哭得嚎嚎的,说是半夜看见炕底下蹲个白影子,那影子……跟这猫似的。 "胡说八道!"我啐了一口,心里却毛毛的,伸手要去扒拉它脸。老白一扭头,龇牙咧嘴的,倒不咬我,就是那眼神,冷飕飕的。我缩回了手,心里发虚。 "得了得了,早睡。"我爬下炕,枕头底下摸出半块干粮塞给它,"明天再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