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保安偷偷告诉我

凌晨四点，我实在睡不成了，迷迷糊糊爬起来，摸索着开门溜到院子里。今晚的月色特亮，亮得邪乎，院子里的老槐树影子在地上张牙舞爪的，风一吹，那影子还咔咔直响。我哆哆嗦嗦走到墙边，那声音顿了顿，像是有个人突然停住手，但没走，就那么杵在那儿。“谁啊？” 我嗓子发颤，声音跟蚊子哼似的。墙那边没动静，那“咚咚”声又响起来，一下一下，硬邦邦的，跟个砂纸在墙上磨。我头皮一阵发麻，这玩意儿跟人绊倒似的，湿漉漉的“咚咚”响，听得我汗毛倒竖。 “哪有鬼啊……”我吸了吸鼻子，想给自己壮胆，“可能是隔壁老王在进行他的锣经仪式。”嘿，说得我自己都觉得好笑。隔壁老王啊，精神头儿杠杠的，成天敲敲打打的，就怕邻居不知道他家有个人。 可这次不一样。今晚那声音，沉闷，拖沓，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儿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子突然一阵凉。老槐树影子在地上晃悠，一片浓黑，风一吹，那影子还把旁边的电线杆影子勾过来，俩影子搅和在一起，活像张人脸。 我硬着头皮，冲着墙根儿骂了一句：“滚蛋！晦气！”骂完我就想跑，腿肚子却像灌了铅。那“咚咚”声停了，但院子另一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那边翻垃圾。 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栽倒地上。那声音……太清晰了，像有人在隔壁老王院里找东西。我浑身冰凉，想起老王家除了他一人，就一只老土狗，晚上也不见怎么叫。 就在我魂飞魄散的时候，手电筒的光猛地“啪”地打在我背上。 “干啥呢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想冻死在这儿？”保安老刘的声音从旁边树后面传来。 我吓了一跳，差点跳起来。“刘哥，我……我就是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”我搓了搓胳膊，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点。 老刘上下打量我，眉头皱了皱：“又听见那鬼敲门了？我可跟你说过多少遍了，不许瞎琢磨，晦气！” “没……没有。”我小声说，声音都在抖，“我就是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老刘打断我，“今晚风大，树影乱晃，你看那老槐树，比谁都吓人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其实，那玩意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