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暗流涌动

“他娘的，这帮洋鬼子真能折腾！”沈默嘴里骂骂咧咧，手上的茶杯在桌上磕了磕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院子里的老槐树下，几个闲得没事的里正模样的人围着他，指指点点。 “沈老秀才，您别生气。这事儿，还得查清楚。”为首的里正捋着胡须，脸上堆着笑，可眼神里却透着精明，“听说，是咱们县里张老爷的商队，跟他们起了冲突。” 沈默皱着眉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张老爷是他县令的老丈人，在当地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这可是把他也牵扯进去了。他喝了一口凉茶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查什么查，天塌不下来。这帮洋人，就是皮糙肉厚，不知天高地厚。” 里正们听了，脸上笑容不变，心里却暗自嘀咕。这沈老秀才，向来不苟言笑，今天怎么这么冲？ 沈默没理会他们的心思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他得去准备明天要去县衙的文书。这年头，官府里的事，比家里的事还麻烦。 到了屋里，沈默坐在书桌前，拿出纸笔，开始写文书。他先是不紧不慢地写，可写着写着，就有些烦躁。他想起昨晚上，县丞来找他，说要他去趟天津，说是要他帮忙写写英文告示，因为县里要跟洋人打交道，需要懂英文的人。 沈默心里有些犹豫。他是个读书人，一辈子除了读书就是看风水，何曾接触过洋人？可他想了想，又提笔继续写。这年头，不多赚点钱，怎么养家糊口？ 正在这时，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他走出去一看，只见一群人围着街上，指指点点。他好奇地凑过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长袍的人被几个人围着，嘴里喊着：“打洋人！打洋人！” 沈默皱了皱眉，正想走开，突然听到那个穿着长袍的人喊道：“你们这些刁民，这就是你们想要的？想打就打？你们忘了自己是哪个朝代的子民了？” 沈默听了，心里有些触动。这人说得虽然有些激动，但也不无道理。他心想，这年头，人心浮动，如果再不禁而止，后果不堪设想。 他正想着，突然听到人群中有人喊道：“沈老秀才，沈老秀才，您来看看，这怎么办啊？” 沈默一愣，随即明白过来，这些人找他，是想让他出马，平息这场纠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