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风起云涌

京城的夏，燥得像要煎謷死人。知了在.translate.google.cn树枝上扯着嗓子喊，一声高过一声，搅得人心烦意乱。沈默坐在自家书房里，拿着一卷《孟子》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窗外，邻居家的媳妇子在喊他儿子回家吃饭，声音脆生生的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。 沈默皱了皱眉，放下书，起身朝院子里走去。他今年二十有五，是个典型的京腔读书人，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长衫，头发用纸包着，露出两根俏皮的辫子。一手持着书卷，一手摇着一把蒲扇，步履间透着一股书卷气，但又不像那些死读书的酸腐气。 "阿爷！"他儿子沈威廉跑出来，小脸通红，气喘吁吁。这小子，上蹿下跳的，把个院子里的小孩子都揍得服服帖帖。 沈默摇了摇头，没说什么。威廉不是块读书的料，整天就知道跑跳打闹，但他身手矫健，拳脚了得，倒是个护家的好手。 "吃饭了，别跑外头疯玩了。"沈默蹲下身子，摸了摸威廉的头。威廉仰起脸，露出两颗虎牙，咧嘴一笑。沈默无奈地叹了口气，朝屋里走去。 "吃饭了啊！"他娘子李氏在厨房里喊道。 沈默应了一声，走到厨房门口。李氏系着围裙，正往桌上摆菜。她是个爽快女子，性子直，声音也脆生生的，跟院子里那媳妇子倒有几分相似。 "吃吧，菜都凉了。"李氏递给他一个馒头。沈默接过馒头，咬了一口，馒头松软，馅料是红豆沙，甜而不腻。他嚼着馒头，问道："洋人的事情，有信儿了么？" 李氏摇了摇头："没有，都说了要等上头发话，我这几天见他们跑得勤，也不知道是干啥。" 沈默叹了口气："洋人这是要弄大买卖了。咱们这小家子气儿，怕是挡不住他们的势头。"他放下馒头，眼神有些忧虑。他是个读书人，本该置身事外，但此刻，他发现自己的命运已经和这波云诡谲的时代紧紧绑在了一起。 就在这时，院门外传来一阵骚动。沈默和李氏对视一眼，心中都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。他们走出厨房，只见一群衙役正围着一个老汉，老汉穿着破旧的衣服，头发花白，满脸皱纹，正哭天抢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