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相守

张姐的咆哮跟踩到雷一样炸开，林薇摘耳机的手一个趔趄，键盘跟着她一起晃了晃，好在没断气。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张姐，啥事儿啊？大清早的，您这战斗力不降啊。” 办公室里气氛有点微妙。张姐，林薇的直属上司，平时挺和蔼的一个人，今天嗓门格外大。她指着桌上那份刚送来的合同，气得脸颊都在抖：“林薇啊，你跟我说说，这合同是怎么谈的？甲方指定要把那个不相关的附加条款给加进来了！你看看，这一条，一条，全特么是坑！” 林薇拿起合同，扫了几眼，眉头也拧了起来。这附加条款确实挺麻烦，不仅增加了不少费用，还把责任给划分得乱七八糟。她小声嘀咕：“这个甲方，咋就脑子这么轴呢。” “轴？”张姐的声音更响了，把办公桌拍得砰砰响，“我告诉你林薇，这可不是脑子轴不轴的问题！这是原则问题！咱们律所的口碑，都是一点一点拼出来的，你这一下子，等于给全律所抹黑！” 林薇心里有点委屈：“张姐，我尽力了，当时甲方那边态度特别强硬，我……” “尽力了？”张姐打断她，声音里满是失望，“尽力就能让客户满意吗？就能把律所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吗？林薇，你太让我失望了！” 办公室里的人全看过来，林薇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。她咬着嘴唇，半天才开口：“张姐，我知道错了。我会去改的，向甲方解释清楚。” “解释？解释能解决问题吗？”张姐的语气还是软不了，“现在问题已经出来了，你打算怎么弥补？” 林薇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她知道张姐说的是实话，这次确实是她的失误。她太想证明自己了，结果反而把事情搞砸了。 “林薇，”张姐的语气缓和了一点，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我只是……只是希望你能更成熟一点，更谨慎一点。你知道，律所不是你家，这里面的每一份合同，每一个决定，都可能关系到很多人的利益。” 林薇抬起头，看着张姐的眼睛，第一次发现这位平时看起来挺严厉的领导，其实也挺不容易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知道了，张姐。” “嗯，”张姐点点头，松了口气，“去改合同吧，尽量挽回损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