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转折

张姐又咣当碰了保温杯，林薇眼皮又抬了抬，这次没瞪，直接把耳机音量拧到最大。键盘声和音乐声交织，她恨不能把脑子里所有烦躁都甩出去。律所那份标书，改了三版，甲方那个老先生，眼睛里跟钉子似的，哪个字都得抠半天。 “林薇？” 有人喊她。林薇头也不回，手指翻飞，心里骂骂咧咧：谁啊？催命呢？要是再改不改完，她直接把甲方那老头的名字抠掉重写好了。 “我说你。”一个低沉的嗓音，带着点不耐烦。 林薇终于抬眼，耳机线都扯得有点变形。借着办公室的灯光，她瞅见一个挺高大的人站在旁边。男人穿着一身熨帖的白衬衫，袖口挽起来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冷冰冰的。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么高冷的甲方代表？她赶紧把耳机摘了，在对方面前站直了身子：“首席……首席大人，您找我？” 男人没说话，目光扫过她桌上的文件，最后落在她脸上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就那样站着，气场却有点压人。林薇心里直发毛，总觉得那眼神里像在说，你怎么这么蠢。 “这份标书，晚上前给我。”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 “好……好的。”林薇赶紧点头，生怕惹他生气。这家公司旗下好几家律所都归他管，要是得罪了，以后还怎么接业务。 男人又看了她一眼，转身就走，走之前不忘补了一句：“别耽误我时间。” 林薇站在原地，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人真够冷的，半天不说一句软话。不过……她摸了摸下巴，好像从没见他笑过。刚才那眼神，虽然难看，但好像没怎么生气？ 当天晚上，林薇熬到后半夜才把标书改好。她发完邮件，正准备收拾东西走人，手机响了。一看是甲方那个男的，她心里直犯怵。 “什么事？”她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说：“标书我看了。挺用心的。” 林薇一愣，这还是她听过的第一个甲方这么夸她标书的话。 “……那个。”男人顿了顿，“明天你过来一趟，我看看。” “啊？”林薇彻底懵了，“还要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