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他抵着我

风雪里，马蹄声砸得沉重。 我勒紧缰绳，身子往马背上缩了缩。北风刮得像刀子，把脸皮都快削下来了。手里这把刀更勇猛，冰凉，沉甸甸的，刚出鞘没多久，刀刃上就结了层白霜。 我叫白裘，道上人都喊我“铁面判官”。这外号不是白叫的，我杀人，下手快，准，不带半点拖泥带水。金鳞岂是池中物，一遇风雨便化龙。我可不是什么善茬，只是恰好信奉一手快刀绝杀，干净利落。 寻常江湖事，不过脑子的事，我一概不理。但今天有点例外。 前头镇子传来消息，说有伙毛贼占了镇子，欺男霸女，还抢了戏班子的姑娘。我本不想管，这种破事听得多了，无非是些地痞流氓寻点乐子。但运气好，碰上一头肥羊，谁不愿意多看一眼呢？ 酒馆在镇子东头，门脸不大，窗户糊着破纸，透着点昏黄。我下马的时候，雪下得紧了些，路上积了薄薄一层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 “掌柜的，两斤上好的老白干，一碟花生米。” 我随口吼了声，自己却没进去。靠在墙根底下，搓着冻僵的手指。酒馆门口围着几个看热闹的，指指点点，交头接耳。 里头传来动静，像是起了冲突。吵吵嚷嚷的，听不清具体说的啥，但火药味明显。 我心头一凛，摸了摸怀里刀柄。那伙毛贼，我看走了眼。不是寻常可比的货色，领头那人，身上有杀气，而且不是杀人的杀气，是……更冷的东西。 那东西，像毒 snake。 “滚开！老子没招你惹你了？” “嘿，就凭你也配？” “操！给脸不要脸！” 酒馆老板娘尖着嗓子喊，根本不管用。 我眯着眼，等着精彩部分。这种意外之喜，一年也遇不上几次。 “割他舌头！” 冷冷的声音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 几步就冲到跟前，领头那人一把揪住一个瘦高个的衣领，手劲大得吓人。“嘶——”那家伙直接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 围观的群众吓了一跳，有人往后退了退。 我摇摇头，有点意思。这种江湖事，我喜欢。干净，利落。 那人扯着嗓子骂咧咧的，但明显是被制住了，声音都变了调。 “钱呢？麻溜点！” “大哥，我这……” “少废话！” 突然，地面上传来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