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酸甜的梦

水泥地烫得脚底板生疼，阿豪还是搬了第二块砖。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，砸在砖头上吧嗒一声，晕开个小水坑。他就着这水坑洗了把脸，眯着眼瞅着砖缝里钻出来的绿芽。 “嘿！”阿豪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看吧，我就知道你能成！” 那绿芽瘦弱得跟个猴崽子似的，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。阿豪从兜里摸出半块砖头，想给绿芽撑个腰。手一伸，砖头滑溜溜的，骨碌碌滚到三米外去了。阿豪脑瓜子嗡的一声，赶紧扑过去抱住那半截砖头。 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有点发毛，“差点把命交代这儿了。” 挪砖头的时候，他顺手掐了片叶子。叶子攥在手心，凉飕飕的。阿豪对着光翻来覆去地看，那叶子上头有细细密密的白毛，像撒了一层盐。他想起上回在菜市场看见的草莓苗，也是这种叶子。 “得赶紧再找几棵，”阿豪嘀咕着，又蹲回砖堆旁，“亮亮等着呢。” 这天晚上，阿豪特意煮了碗卧 egg。蛋白黄嫩的，撒上点儿葱花，眼睛都看直了。他端着碗坐在门口，等亮亮回来。热气混着葱花味儿，呛得他直咳嗽。 亮亮洗完澡，穿着睡衣晃悠出来。头发还在滴水，发梢搭在肩上。“阿豪，你干啥呢？”亮亮蹲下身，凑过来闻了闻，“好香啊。” “给你吃的。”阿豪把碗往她面前推，“今儿我表现好，罚你吃卧 egg。” 亮亮扑哧一声笑了。“就这？还‘罚’呢？”她夹起一筷子卧 egg，吸溜着，“挺嫩的。” “那是，”阿豪得意地扬起下巴，“我现煮的，土灶上的。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亮亮放下筷子，伸手要摸他脑门，“别贫了。今天累不累？” “还行。”阿豪低头扒拉两口饭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就搬了点砖。” “砖？”亮亮挑了挑眉，“搬砖？” 阿豪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碗往 klaravi，把碗往 klaravi 自己面前推。“没，没搬砖。瞎说的。” “哦，”亮亮划拉两下嘴，“我看见超市门口那堆红砖了。是你搬的吗？” 阿豪支吾着，米饭嚼在嘴里像嚼砂子。“我……我瞅见了。” “嗯，”亮亮点点头，忽然压低声音，“你能帮我个忙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