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清风的银发

得嘞，老槐树叶子是哗哗响，蝉声是嗡嗡叫，可我这心啊，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手里这凉糕，本来是老奶奶给的，刚出炉，又甜又糯，一般我都没辙，吃两口就腻。可今儿，吧唧吧唧舔手指上的糖霜，愣是舔了能有小半下午。 为啥？不是糕点甜得发腻，是心里头，有点堵得慌。老奶奶说，等秋收了，再给我做梅子酒。可眼下，连梅子影儿都瞅不着。想起小芳，她家后院那块井边的木板，我们小时候就在上面刻满了歪歪扭扭的字，谁也不许别人碰。那时候觉得，那板子是咱们俩的领地，比天大。 可现在呢？她说要去镇里上学的消息，像根针，扎得我心里生疼。走了，就算天天见面，能像以前那样，偷偷摸摸跑到井边，听水声，看月亮，一起数天上的星星吗？怕是悬了。 正胡思乱想着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。我吓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差点被树根绊倒。谁？这小院里，除了老奶奶，就没人来了。 定睛一看，那不是小芳。是个……银头发的小姑娘？不，是少年？他站得远远的，蹲在一丛野蔷薇后面，手里正拿着个东西，对着那花枝吹呀吹。 头发是纯白的，像冬日里的雪，又在阳光下泛着点银亮的色泽，奇了怪了。这乡下哪儿来银头发的？我离近了点，看清了，那少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身形挺拔，看年纪，比我大不了多少。 “喂，你是谁？”我忍不住喊了一声。 他像是被我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那双眼睛……也是白的，像两轮小月亮，又像冷冷的冰晶。没有惊讶，没有害怕，就那么平静地看着我。 “你……”我结巴了，“你……头发……” 他轻轻挑了下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，白头发随着这个动作，轻轻晃动，像缀满了冰棱的风铃。“清风。” 清风？这名字，怎么听着那么耳熟？就像……就像梦里听过的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问：“你……认识小芳？” 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，轻轻叹了口气。“不认识。” 这答案太干脆，反倒让我心里发毛。为啥？他看起来不像坏人啊。我又问：“那你……为啥躲在树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