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我追了上去

手机还攥在手里，苏晚的脚尖在冰凉的地面上磨了磨。林深的声音像砂纸一样刮着她的耳膜，那女人笑得越大声，她心口就堵得越厉害。她能想到的所有委屈，像被翻出来的旧伤疤，一寸寸渗着疼。 周围是热闹的夜市，小贩的叫卖声、远处传来的乐队演奏声，混杂在一起，却都隔在她和林深之间。她不是没想过接电话，甚至想好该怎么问，怎么装作若无其事。可当那女人的笑声刺进耳朵，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最后，她只是默默收了手机，转身往家的方向走。 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，她下意识拢了拢外套的领口。分手还不到一个月，可这一个月对她来说，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她甚至不敢去想，林深和那个女人现在在做什么，是不是已经正式在一起了。 走到一个岔路口，苏晚停了下来。往左走是回家的路，拐过街角就是她租的那个老小区。往右，会经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，再往前走一段，就是林深的公寓楼。她想起他曾经对她说过，自己住的地方，她别找。 苏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呵，现在去找他做什么？他现在眼里只有别人，哪里还会记得她这个曾经“碍事”的人。她抬脚，毫不犹豫地朝左边走去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轻。 可走了没几步，她的脚步却顿住了。便利店的灯光从橱窗里透出来，暖黄色的光晕映在玻璃上，像一块巨大的糖。她鬼使神差地拐了过去。便利店里很安静，只有收银机吐钞卷的声音。她买了一瓶最便宜的冰镇啤酒，冰块在瓶子里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 回到家，苏晚把啤酒放在桌上，心乱如麻。她盯着电视屏幕，却什么都没看进去。客厅的沙发上，还留着林深之前坐过时留下的淡淡的烟草味。她皱了皱眉，拿起抹布，用力擦了擦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苏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打开了。是林深发来的短信，问她到家没有。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好久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却不知道该回复什么。最后，她只是关掉了手机屏幕，把啤酒拧开，仰头喝了一大口。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灼得她喉咙生疼。苏晚把瓶子放在桌上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路灯，心里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