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喧嚣的都市

“又加班？”李姐袅袅飘到他身边，弯腰捡起他刚掉的地板砖，掂了掂，眼皮都没抬，“就你这打字速度，加个锤子班？” 袁野嘿嘿一笑，把脸埋到臂弯里：“主要是……电脑突然抽风，重装系统用了俩小时。”他心虚地搓搓手，但手机屏幕的光还是亮得刺眼——游戏里那个叫“霸总爱上我”的APP又给他推送了三条消息。 “呵，”李姐轻笑一声，随手抄起他桌上的保温杯砸了砸茶几角的烟灰缸，“年轻人，别总想着靠运气吃饭。我这杯儿，倒是有个好‘运气’。”她指了指杯里金黄的液体，琥珀色的酒液随着晃动，像凝固的蜜糖，“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合作方，王总？” 袁野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灌口水：“王总的？哎呀李姐，那项目……我这边暂时还拿捏不住，毕竟……”他想说毕竟自己就是个无业游民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“拿捏不住？”李姐打断他，手指在他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“我上次听你吹牛，说王总看中你那套营销方案。怎么，这俩月过去，方案被狗吃了？” 袁野脸上火辣辣的烫，支支吾吾：“就是……王总他女儿也要毕业了，想办个啥‘星光盛典’，那预算……” “预算多高？”李姐突然问。 “嗯……嗯，五百万起。” “五百万？”李姐嗤笑，把保温杯往他面前推了推，“你那个破方案能值几个钱？你妈啊，刚跟你姐夫电话，人家说了，盛典策划这块儿，直接找那个叫‘夜莺娱乐’的。”她顿了顿，看着袁野瞬间垮下来的脸，“不过嘛……你姐夫还说，你那套方案里有个点子，挺抓人眼球。让有诚意的人去问问。” 袁野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，手心直冒汗。五百万啊！想想房东那翻着白眼的催租短信，想想银行卡里那可怜的余额，他就浑身力气没处使。 “怎么，想不想？”李姐看他那副蠢样，又好气又好笑，“不过你得先听明白，这事儿水深着呢。你要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，到时候别哭着来找我。” “我……”袁野喉咙发紧，但还是狠狠点头，“我懂！您放心，这事绝对靠谱！” 李姐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脑袋：“行了，别猴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