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入江湖

王烈拐进这条巷子，脚底下没个把稳，差点摔一跤。巷子窄得可怜，两侧的墙皮都皲裂得厉害，像一张张干枯老树皮，风一吹，都能哗啦啦掉下些碎屑来。地上更是惨不忍睹，碎瓦、烂泥、还有不知道谁随手丢下的烂菜叶，一脚踩上去黏糊糊的，带着股子冲鼻的酸臭味。 王烈皱着眉心，心里头的烦躁更甚了几分。他现在穷得叮当响，身上穿得那件破布衣服，连自己都觉得能直接扔进茅厕里去。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，据他自己推测，是个什么落魄书生，吃了上顿没下顿的，死得比牛犊还惨。可王烈自己呢？好歹是个现代人灵魂，虽然对这五代十国的架势一窍不通，但脑子里那点科学道理、现代知识，总不能白学吧？ “先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儿再说。”王烈嘀咕着，漫无目的地往里走。这条巷子比他预想的还要破败，偶尔能听见几声野猫的嘶吼，或者某家漏风屋里传出来的呻吟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混杂着排泄物发酵的臭气，熏得人头晕。 正走着，王烈脚下一绊，膝盖重重磕在了一块半截砖头上。“哎哟！”他低呼一声，低头一看，膝盖处已经蹭破了一层皮，渗出几滴血珠。他叹了口气，也顾不上疼了，继续往前挪。 巷子深处，光线愈发昏暗，只有几缕阳光透过墙壁的裂缝，勉强在地面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。王烈正没走头绪，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前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 他好奇地走了过去，拨开旁边一堆杂草，借着那微弱的光芒，看清了那是一具骸骨。看样子是个人，穿着还算体面，但明显已经风干了，骨头呈现出一种灰白色的状态，不少地方甚至已经碎裂。 王烈皱了皱眉，正准备绕开，却无意中碰倒了旁边一个陶罐。陶罐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心头一紧，连忙循声看去。 只见那陶罐倒出来的东西，竟然是一把锈迹斑斑的小刀，刀柄上用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花”字。除此之外，陶罐里还有几张泛黄的纸币，以及一枚形状奇特的金属片，似乎是某种身份证明。 王烈蹲下身，将这些东西都捡了起来，借着手指的触碰，感受着它们冰冷的触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