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救人还是撩人？

九月的海风还没那么燥，天挺蓝，我穿着蔺爷买回来的新渔裙在船头晃荡。这裙子是 Loggerhead 岛特有的那种麻布，上面带着点鱼腥味儿，但洗洗也挺舒服。正扯着渔网，网绳突然猛地一沉，我“哎呀”一声差点栽进海里。 “稳住！小丫头，” 蔺爷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，嗓音冷得像冰碴子，手却稳稳地托住我的腰，力道大得能把人举起来。我吓得脸都白了，这网下捞上来什么玩意儿啊，搞得跟见了鬼似的。 捞上来一看，差点没把我惊掉下巴。一条比人还长的鱼，亮晶晶的鳞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正死命地挣扎。活物啊！还是这种稀罕货。我以前只在博物馆的标本上见过类似的玩意儿，真活生生的，吓人。 “蔺……蔺爷，这……” 我手忙脚乱地去解绳子，那鱼鳞滑得要命，勾得我手背都疼了。 蔺爷没动，反而跨前一步，身体微微弯下，低头看着那条还在扑腾的鱼，脸上一点表情没有。我偷偷瞟他，眯着眼睛瞅着那鱼，心里嘀咕：“这人怎么不帮忙？等着看我出糗呢？” 他倒是面无表情，可那眼神……啧，稍微有点不对劲。像是在欣赏什么。 好不容易把鱼弄上岸，它吐了好几口海水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，好像在说“这姑娘力气不大，但下手挺狠”。我赶紧找来一块木板垫着，把鱼放上去。鱼还挺配合，没继续挣扎。 “这条叫‘海鲈王’，挺稀罕，值不少钱。” 蔺爷突然开口，“你弄死它干嘛？” 我：“……” 我当场想钻地缝。我哪知道它叫什么啊，我也没想弄死它啊，就是手滑差点没捞住，结果它给我挣脱了绳子，最后被我折腾死了……这……这都怪那鱼自己太激动！ “哼，” 蔺爷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，又似乎没。他走到旁边，捡起鱼叉。那动作一气呵成，看得我眼皮直跳。“算了，留着吧，你养得起。” 我：“……” 他叉起鱼，转身就往岸上走。我依依不舍地想追上去，被他给叫住了。 “小渔，留下来，一起收拾。” 我只好停下脚步，看着他利落的身影在沙滩上移动。那条鱼被他扛在肩上，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，还挺好玩。我偷偷捡了块小石头，远远地朝他丢过去，想着给他开开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