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带回来一个男人

苏晚晚把男人扔在客厅沙发上的时候，自己已经在厨房把水开了。热水氤氲，镜子里的女人脸庞有些发白。 男人穿着灰扑扑的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有些粗糙的手腕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，脚上是一双拼凑起来的运动鞋，鞋带散了几个。他没敢看苏晚晚，眼神总是飘忽不定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，光线昏黄。 “你拎着东西进来的时候，麻烦先敲门。”苏晚晚从厨房探出头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在说一件和她没关系的事。 男人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又低下头去。他看不清对方表情，只觉得这女人身上有种生人勿近的气场。 苏晚晚把洗好的水果盘放在茶几上，这才走到沙发边，弯腰看了看男人。他个子很高，大概一米八五，穿着宽大的衣服，料子是普通的那种棉布。头发乱糟糟的，几缕黏在额头上，像被水浸过。 “我让你收拾下自己，去卧室睡。”苏晚晚指了指卧室，“东西都在玄关放好了。” 男人没动。他看着手里的纸箱，似乎不知从何下手。 “你哑了？”苏晚晚皱眉，“说话啊。” 男人这才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……谢谢。” 苏晚晚甩甩头，转身回厨房。男人看着她的背影，终于鼓起勇气，试探着问了句：“你……是苏晚晚？” 苏晚晚切菜的手顿了顿。她没回头，只“嗯”了一声。 男人长舒一口气，似乎松了口气，又好像是从鬼门关爬出来一样。他开始动手拆纸箱，把里面的衣服、洗漱用品一股脑塞进衣柜。那衣柜看起来小，但他很利索，三下五除二就塞满了。 他把纸箱扔在阳台，接着又去客厅搬自己的包。包很沉，显然里面装了不少东西。 苏晚晚把最后的水果洗好，端出来的时候，看到男人已经坐在沙发上，正在拆一包方便面。他把里面的面饼拿出来，又倒掉里面的调料包，只是把面饼在手里把玩着。 “你想吃面？”苏晚晚把水果盘放下，问道。 男人抬头，眼神躲闪：“……随便看看。” 苏晚晚没再说话，去微波炉里热了牛奶。回来的时候，看到男人已经把所有纸箱都处理完了，阳台堆着三个空纸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