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镜子里的陌生人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门上，屋里光线暗得手电筒照不到底。我缩着脖子，刚想溜出门，老板娘突然从柜台后面抬起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又来？”她眼神斜斜地瞟过来，像是能把人一口生吞了。 我赶紧应声：“嗯，又路过，进来看看。”其实心里直打鼓，这店邪门得很，每次进来都感觉丢魂。今天雨水急，没地儿躲，只能硬着头皮进来了。 老板娘没再说话，翻了个白眼，转身对着柜台后面。那瘦高个老板终于挪动了一下，慢吞吞地踱过来，黑框眼镜后的眼神依旧怪怪的。他也不问这次的雨水让我看到什么了，直接指了指旁边角落里一个蒙着黑布的架子：“随便看看？” 我点点头，目光扫过架子上的东西。有转着圈的玻璃瓶，里面装着不知名的飞虫；有巴掌大的陶瓷娃娃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你；还有几本封面发黄的古书，看得出来是借来的，沾满了灰尘。这店什么都有，就是贵得离谱，多数都是我见都没见过的玩意儿。 “要喝点提神的？”老板娘突然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我摇摇头，嗓子发干：“不了，谢谢。” 老板又踱回来，这次停在我面前，眼镜反着光：“觉得这里奇怪？”我装傻：“就……东西挺特别。” “特别？”老板挑眉，“你也闻到了吗？” 我皱皱鼻子，刚想摇头，一股奇异的香味突然钻进鼻腔。说不清是什么，像是古董香水，又带着点泥土的腥气。香味越来越浓，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 “导航仪坏了？”老板突然这么说。 我愣住：“啊？” “没差，”老板推了推眼镜，“看你急得像没头的苍蝇，我就知道导航仪坏了。这地方不好找，对吧？” 我更懵了，这人和我有什么关系？我摇摇头，正想说点什么，柜台上的老式挂钟突然“咔哒”一声，正好敲响八点。 “进来的时间挺准。”老板突然说。 我低头看了看手机，七点五十九分。难道……我鬼使神差地抬起头，发现老板娘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到了我身后，站在一排镜子中间。玻璃反着光，把她映得像个透明的影子。 “镜子里的陌生人。”老板娘突然开口，声音依旧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