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尸臭味的拿铁

那股子味道在门口就闻到了，但平时我眼尖，绕得开。今天雨水急，没绕不开，也只能硬着头皮冲进去。屋里光线暗，灰尘打在手机屏幕上，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糊糊的。老板娘突然抬头，我还吓了一跳。 “又来？”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我点点头，把手机屏幕调成手电筒模式晃了晃，“闪瞎不？” 老板娘“哼”了一声，从柜台底下摸出把油乎乎的螺丝刀，对着我的脸晃了晃。我这人，吃软不吃硬，她越这样，我心里越嘀咕。今儿这鬼天气，她肯定又搞了什么幺蛾子。 “要喝点什么？”她总算问正经事。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“你要是有拿铁，我不介意多付点钱。” 老板娘嘴角抽了抽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没有。我们这儿不卖咖啡。” 我心里叫苦不迭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但转念一想，她既然开了这种店，总得有点东西卖点钱吧？我问，“那卖什么？” “杂七杂八的。”老板娘拿起个铜镜子，照照自己的脸，“这个？看看你是不是要找死？”镜子背面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牌子，上头用红漆写着两个字：“古董”。 我凑过去仔细看，镜面结了层厚厚的蜘蛛网，旁边还挂着几只干瘪的蟑螂。这玩意儿，别说卖了，我闻闻都想吐。可那股味道实在勾魂，它让我觉得，再臭的石头，也能砸出个金蛋来。 “你要是觉得这镜子不错，可以试试这个。”老板娘又拿起个陶罐，罐子口塞着块破布，“里面是‘尸臭味的拿铁’，新出的。” 我差点一口水喷出来，“什么玩意儿？” “你自己闻闻，”老板娘把陶罐递过来，罐子沿儿烫得厉害。“这玩意儿，据说能让人想起前世五百次杀过的仇人。” 我扒拉开破布，一股腐烂的酸臭直冲脑门，熏得我头晕眼花。我缩回手，捏着鼻子问，“别告诉我这是真的。” “我可没说它是真的，”老板娘坐回柜台后面，继续敲键盘，“不过，你要是喝了，可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 我盯着那陶罐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这种东西卖？难道真的有人会买？我往前凑了凑，“老板娘，你这是跟谁学的手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