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魏公馆的钟声

我加完班走出写字楼，天色暗得厉害。老城区这排老房子，霓虹灯根本照不透。路过魏公馆的时候，总觉得那扇黑漆大门后面藏着什么事儿。今晚风有点大，呼呼地往人缝里钻，我缩着脖子快步走。 “嘶——” 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低头一看，是块松了的青石板，旁边还沾着点黑泥。草丛里窸窸窣窣响，钻出个瘦骨嶙峋的小猫，灰不溜秋的，对着我龇牙。它喵了一声，毛都炸起来了，然后一瘸一拐地跑了，那速度，跟被猫追似的。 我皱了皱眉，这魏公馆整晚黑漆漆的，连窗户纸都快朽了。想起老板那句“来者有份”，心里头直痒痒。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橡木门，一股霉味和香烛味混在一起，呛得我喉咙发痒。堂屋中央摆着张古木长桌，桌上糊着褪色的红纸，写着四个鬼画符似的字：猎奇·咖啡馆。 老板据说叫林默，总戴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他不卖咖啡，只卖些老古董、旧玩意儿，还有那些写满故事的物件。有人说他店里的东西，都带着前主人的魂。 我这儿正盯着角落里那座古钟，木头已经斑驳得看不清纹路。钟面上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，指针永远停在那儿，准不准就不知道了。这钟，老板说是从魏公馆收来的。 “咚……” 突然，我听见一声闷响。不是店里那台老收音机播放的杂音，也不是空调外机转动的声音。这声音，是从魏公馆的方向传来的。 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接着又是一声。在那栋老宅紧闭的窗户下，那座诡异的古钟，好像真的响了一下。 clock | hour: 23 | minute: 15 我后脖颈一阵发凉，这钟本该停在某个时间，怎么……会响？就像活物一样。再静下心仔细听，那钟声里似乎还夹杂着别的声音，像叹息，又像哭泣，被那沉闷的钟声盖得严严实实。 我猛地转身，看见老板正靠在柜台后面，手里把玩着个羊肚白的小茶壶，嘴角挂着难以察觉的微笑。他镜片后的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 “魏公馆的钟，可不只撞这一下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声音里透着冷，“今晚，你可能……不止是路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