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破局

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，砸在滚烫的土地上，连声音都没有。周明礼喘着粗气，死死盯着前头那个黑影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老小子，跑个步跟兔子似的，他倒好，一把年纪 BALABALA 喋喋不休，净整些没用的事儿。早知道，就该直接把他绑了，这荒山野岭的，跑什么跑？ 前头那黑影似乎察觉到了后头的动静，脚步猛地一停，转过身来。月光下，能看清是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头儿，须发皆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像老树皮一样。 “周小子，别骂了。”老头儿咳嗽了两声，声音沙哑，“我这是提醒你，这世道，跟这山路一样难走，一步走错，就是万丈深渊。” 周明礼心里不耐烦，嘴角撇了撇：“提醒我？您要是指刚才那事儿，我劝您早点闭嘴。跑路要紧，别废话了，再耽误了，遇上土匪，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。” 老头儿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：“你这孩子，急什么？我这不是想让你明白，这乱世里，什么才最靠谱。” 说着，老头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，塞到周明礼手里。信封已经皱巴巴的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 “这是你爹留下的，你拿去看看。” 周明礼愣了一下，随即皱起了眉头：“我爹？他什么时候留下的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 老头儿指了指后头一个破败的山神庙：“你爹临死前，托人送到这儿了。他说，等你有能力了，再来取。” 周明礼心里有些疑惑，他爹是个落魄书生，怎么会留这么封信？而且，他记不清爹什么时候有信留下的。但他还是接过了信，掂量了一下，入手很轻。 “您说，我爹是啥意思？”周明礼问道，心里有种隐隐的不安。 老头儿摇了摇头：“我也不知道。你爹留下的几句话，我只记得一部分：‘山高水长，世事难料，唯忠与义，可守一生。’” 周明礼皱着眉头，反复琢磨着这几句话。忠？义？他爹是书生，一辈子连考个功名都没影儿，讲的这都是些啥？ 正想着，远处突然传来了马蹄声，越来越近。周明礼心里一惊，猛地抬头望去，只见一队黑衣人骑着高头大马，朝着他们这边跑了过来。 “土匪！”老头儿脸色一变，喊道，“快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