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险中求胜

马虎把最后一口旱烟狠狠磕在地上，烟灰“噗”地迸开一小撮，呛得他直咳嗽。地头风小，那烟味儿跟土腥味儿掺和一块儿，直往人喉咙里钻。他顺手抄起锄头，抄着coli，往回走。 走了一里地，天就快晌午了。太阳还是那股邪性，晒得人脸上火辣辣的。马虎把汗衫撩起来，透着稀薄几层布，胳膊上晒得通红。就在这时候，他眼角瞥见田埂那边有个东西在动。 定睛一看，是个老玉米。不过，跟旁边那几垄玉米比，这棵特别扎眼。个头矮壮点，叶子里有些泛黄，像是生了什么病。可它顶上，结着三个沉甸甸的棒子，这在周围田里可不多见。 马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地是他爷爷传下来的，土不错，可以前也没见谁在这儿种这种玉米。他凑近了，伸手摸了摸棒子，又硬又凉，还带着股子甜丝丝的玉米香。这东西看着就金贵。 “谁家种的？”马虎自言自语。这时候，旁边树荫里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小崽子，那玩意儿，别动。” 马虎一愣，回头看去，是个穿蓑衣的老头儿，背着手，蹲在树底下乘凉。他手里拿着把蒲扇，扇得慢悠悠的，像睡着似的。 “您……”马虎有点不好意思，“这地……” “我知道。”老头儿没抬头，声音像是从洞里透出来的。“你家地，种的是我这儿的玉米。” 马虎更懵了：“您……您怎么知道？” 老头儿这才慢悠悠抬起头，眯着眼打量马虎。那眼神，深不见底，看得马虎心里直发毛。“你这身土，脸这颜色，看着就跟我那几亩地打交道。就你这岁数，能干啥？” 马虎讷讷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个种地的。” “呵，”老头儿笑了，是那种奇怪的笑容，不高兴也不生气，就那么一下。“种地？好地里的宝贝，也不是你这种手能碰的。” 马虎心里咯噔，这老头怎么知道这么多？ “赶紧滚，”老头儿说，“让人家‘主事人’看见，不好看。” “主事人？”马虎一愣。 “对，主事人。”老头儿指了指天上，“太阳，管晒的。风，管刮的。你这地里的东西，管吃的。都有规矩，懂不？” 马虎傻了眼，这老头说话怎么这么玄乎。 “行了，滚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