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白瓷与桃花酿

“呼……” 白瓷睁开眼，鼻子使劲嗅了嗅。空气中飘着甜甜的、带着点不正经的酒香，像哪个家伙又偷喝了自家酿的桃花酿，没把自己掺进去。 她揉着眼睛，从一堆花瓣里坐起来。身下是柔软的草垫，旁边几棵桃花树开得正盛，粉色的花瓣时不时飘下来，落在她头发上。这是她家后山，一处普普通通的山坡，她就喜欢这种乱糟糟、生机勃勃的感觉。 “睡得是不是有点久了？”白瓷自言自语，嘀咕了一句。打了个哈欠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袄还穿着，腰间挂了个比脸还干净的布袋，里面装着几块干粮饼子和一小坛没开封的桃花酿——得省着点喝，这玩意儿喝多了容易飘飘欲仙，到时候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。 白瓷拍了拍屁股上的土，站起身。后山还是后山，一条 intertwine 的窄路，两旁是茂密的竹林和叫不出名字的野花。她晃晃悠悠地走着，脚步不急不慢，像是在溜达，又像是在……思考人生？不，她才没在思考人生这种高深的问题，顶多琢磨琢磨中午吃什么。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到了一片溪涧附近。溪水潺潺，清得能看见底下圆润的鹅卵石。白瓷踢开脚边一块歪七扭八的石头，看着水花四溅，心里舒服得不得了。她蹲下身，掬起一捧溪水喝了口。 “咕嘟咕嘟。”凉丝丝的，舒服。 正喝着，眼尖地瞥见溪边一块石头缝里，有个灰扑扑的小东西。形状有点像只耗子，但毛色暗淡，耳朵尖尖的，正瞪着两只滴溜溜转的小眼睛，贼头贼脑地瞅着她。 白瓷挑了挑眉。这家伙看着不像是普通的野兽，倒有几分灵性。她蹲下身，对着小东西伸了伸手，装作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：“小家伙，别怕，我不是坏人。” 那小东西吱吱叫了两声，身体绷得紧紧的，但还是没敢跑。白瓷无奈地笑了，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。毛顺滑，就是瘦了点。 “看你这样子，是饿了吧？”白瓷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个刚出炉的干粮饼子掰了一小块，朝着小东西递过去。 小东西眼睛一亮，飞快地冲上去叼住饼子，叼着就往石头缝里钻。白瓷看着它一脸满足的样子，自己也觉得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