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选择

老王盯着那双鞋，手指头在鞋帮上划拉。这鞋看着是挺新，麂皮光油油的，可就是透着一股子怪异。不是廉价劣质的那种怪，是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故意做出来的那种老气横秋。老王自个儿脚上的鞋底都快磨平了，可穿这鞋，脚底板像是被踩在火星上似的，硌得生疼。 “这混蛋……”老王心里骂咧咧，但他不敢真动手。对方人多，还有那帮看不清脸的保镖，硬碰硬不是明智的选择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虚：“鞋……多少钱？” 那小子嘴角扯了扯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“一千块。”他漫不经心地说，眼神瞟向别处，根本没把老王放在眼里。 “一千块？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。他兜里就剩五十块了，别想再掏了。这鞋是拿命换的，还是拿仙人球换的？老王心里直发慌。 “不买了。”老王赶紧说，“真不买了。”他生怕对方反悔，又补充一句，“你这鞋卖不了多少钱，我穷，买不起。” 那小子突然转过头，黑灯瞎火的，老王没看清他表情，只觉得对方的眼神冷飕飕的。“嫌贵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似的扎进老王心里。 老王连忙摆手：“不不不，不是嫌贵，我是觉得……觉得这鞋不合适我。”他编了个蹩脚的理由，脚底板又开始隐隐作痛。 “哦？”那小子挑了挑眉，“哪里不合适？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他估计对方是看老王太穷，故意在逗他，想看老王出糗。老王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自己没用。 “鞋底太薄了。”老王终于想了个理由，虽然很扯，但总比被对方看穿窘迫强。 那小子沉默了会，突然笑了，笑声尖锐又刺耳。“鞋底薄？你脚上那双鞋呢？” 老王一愣，才注意到自个儿的鞋。他脚上的鞋是那种最便宜的布鞋，鞋底薄得能照出人影来。他这才明白，对方是在嘲笑他。 “你……”老王气得差点跳起来，但他忍住了。他知道，跟对方吵起来没有意义，只会让自己更惨。 “给你。”那小子突然把鞋往老王脚边一放，“穿着吧，别冻着。” 老王怀疑是听错了，他看着那双鞋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