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谋划

老王顶着个昏天暗地的脑袋晃悠到客厅，一眼就瞅见那玄关处堆着的几双锃亮的皮鞋，不是他的。他昨晚宿醉gende，稀里糊涂穿的是那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，脚上那双解放鞋，哪像是能踏进这装修时髦新家的架势。 “妈的……”老王在玄关处站定，拖鞋踢得吱呀响。屋里静悄悄的，除了墙上石英钟滴答滴答的声音，就剩他自个儿粗重的喘气声。昨晚那通酒，今儿早上脑袋里跟刮起了龙卷风似的，哗啦哗啦全是碎玻璃渣子。 他拖着拖鞋往卧室走，脚底板嵌进地毯软软的，跟踩在棉花堆上似的。这新家，是按揭买的，首付差点把老头子养老的钱都搭进去。本来琢磨着安安稳稳过日子，谁知道昨晚跟几个狐朋狗友喝嗨了，回来就睡得人事不省。 老王掀开被子，盯着衣柜里那身笔挺的衬衫西裤，还有旁边挂着的深色领带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身行头绝对不是他的。他以前上班那会，倒是有过几次西装革履的经历，都是 Rent-a-dress，临时应付应付。哪像是现在，买西装得先掂量掂量钱包。 他走出卧室，客厅电视柜上摆着一只限量版手表，瑞士进口的，他认得。前年跟客户吃饭，人家表带松了，想在洗手间系紧，顺口送的。这会儿倒好，戴在这儿，闪闪发亮，跟电视柜格格不入。 老王走到玄关，拿起那双皮鞋往客厅踢过去，正中那把价值不菲的皮质椅子扶手。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这皮鞋一看就价值不菲，版型是意大利进口的，他连摸都没摸过。 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号码。老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，皱了皱眉，没接。这年头诈骗电话和推销电话，哪个少啊。挂了电话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刚才那个号码。 “喂？”老王不耐烦地接起电话，声音还有点没睡醒的沙哑。 “老王，我是老赵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。 “老赵？”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昨天晚上……似乎就没见着老赵这个朋友啊。 “对，老赵。你醒了？”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，“你在哪儿？” “我……”老王看了一眼客厅，还有这身衣服，一时间语塞，“我在……我新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