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对峙

老王这觉睡得跟梦境似的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是被回形针扎了几百次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比实际年龄苍老十岁的感觉油然而生。这他妈是新家啊，他记得自己昨晚是回老宅睡的，怎么在这里？记忆像拆迁现场一样一片狼藉，只能抓到几个零碎的碎片：酒吧里摇曳的霓虹灯，一个女人的笑，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…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还是那身单薄的行头，显然是没怎么准备就过来的。环顾四周，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出租屋，老旧的家具，墙上贴着几张快被撕烂的明星海报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，跟他家奶奶炖排骨那股子烟火气南辕北辙。 “谁？”老王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 没有回应。 他走到门口，拉开门，楼道里一片漆黑，灯光昏黄得像防盗窗里的那种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映出一张疲惫至极的脸。 “老王，醒了？”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 老王一哆嗦，猛地转过身，差点被门口站着的男人吓个半死。一个男人背对着他，手里插着兜，不知道在干什么。老王这才看清，那是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，身材挺拔，面容冷峻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。 “你是谁？我怎么会在……”老王结结巴巴地问，后背一阵发凉。 男人终于从兜里掏出烟盒，点燃一支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弹了弹烟灰，才开口说话：“你记得昨晚是谁把你送回来的？” 老王愣住了，昨晚……送他回来的是个陌生女人，他还以为自己撞了桃花运，结果现在看来，这女人可能是谁派来的？那这男的是谁？他怎么知道这些？ 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老王的声音开始发颤，他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泥潭，越挣扎陷得越深。 男人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讥讽的笑：“想干什么？好汉不吃眼前亏，这话你不懂？” 老王一咬牙：“我不认识你，更不知道你跟我有什么关系。你要是再不滚，我就报警了。” 男人皱了皱眉，似乎有些不耐烦：“报警？你觉得我会在乎你报不报警？告诉你，老王，这债，你跑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