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香草与烈酒

嘶——牙还疼着呢，我迷迷糊糊睁开眼， đầu óc (头)里嗡嗡响，像被敲打过。眼前是几根歪歪扭扭的树枝搭起来的窝棚，外面黑压压一片人影，脑袋比脑袋的挤在一起，伸长脖子往里张望。 “让让！挤什么挤？”我含糊不清地嘟囔着，胳膊肘猛地捅了捅旁边睡得死沉的人。 “嗯……”人家睡得正香，喉咙里滚出个闷声，翻了个身，脑袋蹭到我的胳膊上。一股子浓烈的、混合着汗水和野兽气息的味道糊我一脸。脖子上还挂着个冰凉的东西，触手粗糙，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。 妈的，被压扁了。 我翻个身爬起来，脑袋更疼了，眼前发黑。眯着眼往旁边瞧，是个男的。穿着最粗烂的兽皮，上面还有不少破洞，怀里紧紧抱着个……呃，像羊皮？ 他睡得跟死猪一样，脸庞轮廓很硬，鼻梁高挺，嘴唇又厚又黑，睫毛很长，睡梦中也皱着眉头，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。 啧，真丑。 我正嫌弃呢，他眼皮动了动，缓缓睁开眼。那双眼睛……我的妈呀！黑得像最深沉的夜，里面像是藏着两团火，又冷又热，看得人心里直发毛。 他没先看我，而是目光锐利地扫了扫周围，似乎在确认什么。有那么一瞬间，我感觉自己像被看穿了心脏一样，浑身不自在。 “首领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首领，你醒了。” 男人动了动，肌肉绷紧，手不自觉地摸到腰间。那儿别着块粗糙的石片，边缘磨得亮晶晶的。他似乎才注意到我，眼神依旧没什么情绪，只是没再移动。 “你……”他上下打量我，从头发到脚尖，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，“醒得很。” 嗯，那倒也是，谁被一群原始人挤来挤去还能睡得着。 “外面……”我指了指外面，“大家都在看我们呢。” 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知道了。他侧过身，腾出点空隙，一股更浓烈的野性气息扑面而来。我皱了皱鼻子，赶紧往后缩了缩。 这人身上怎么跟个化不开的泥潭似的，又腥又臊。 “首领，我们得出去。”我看着他，小声说，“外面人多，不好。” 男人没说话，只是又翻了个身，把我挤得差点掉下地。 靠！这男人是不是故意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