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酒馆打烊

狗日的老王家酒馆打烊了。 老王他老婆前阵子跑了，欠一屁股债，欠的还不只是钱，都是些见不得人光的烂事儿。谁知道欠债的鬼敲门，债主找上门，堵在酒馆门口逼债，老王当时手头紧，又是急眼，一冲动就剁了只手。这下好了，人手少了，酒馆就也别想开了。 可老王现在又说是歇业，他说不想干了，回乡下老家种种地清净清净。这理由放出去，镇上的人谁信？明眼人都看得出，那是手断了，撑不住了。镇上就仨酒馆，老王家那一家要是真歇了，以后这镇子喝酒去哪儿？ 可老王嘴硬得很，你说东他偏往西，就是不开门。我亲眼看见他站在门口，手里捧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面条，对着那扇黑漆漆的店门，自言自语，也不知道嘟囔些啥。 我娘就在外面跺脚骂，说老王是疯了，欠债还剁手，这下连活路都没了。我爹抽着旱烟，也不吭声，只是眉头皱得死死的。我估摸着，就算老王真剁了手，这酒馆也别想开张了。 连着三天，晚上七点一到，老王家酒馆门口就蹲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。那女人年纪不大，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背对着人，蹲在那里，像个 статуя 似的，连动一下都懒得动。 一开始，镇上人看见了，都以为是老王他老婆跑了回来，又想不开要撞墙。有人上去喊话，问她怎么了，她也不回话，就那样蹲着。喊两声不见动静，大家也就没心思了，各回各家。 可怪事儿就在这儿。 没人敢去那酒馆 Door 口看，可晚上的风一吹，那女人的白影子就晃晃悠悠地映在酒馆的墙上。那不是幻觉，是看得真真切切的。就像有人用粉笔在墙上画了个脑袋，头发还随着风一晃一晃的。 我晚上出来上厕所，就见过两次。第一次离得远，没看清脸。第二次离得近了，借着那昏暗的路灯光，勉强看见她脸上那块青紫没消，嘴角还有个疤，应该是被打的。 这女人不像是装出来的，她蹲在那里，跟真的一模一样。可你要是真去问她话，她又跟你装死。就这样，连着蹲了三天。 第四天凌晨，天蒙蒙亮的时候，我起来上厕所，路过老王家酒馆门口，那女人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