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破镜重圆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着老房子的瓦片，屋檐下积起一个个小水洼。苏晚晚把咬了一口的西瓜核扔进搪瓷缸子，缸子底还泡着昨天剩下半块，一股子西瓜的甜腻味混着雨水冲鼻子的酸腥，齁得慌。她搅了搅缸子，西瓜瓤被水泡得稀烂，黏糊糊一片。这鬼天气，闷得人头发昏。 她站在巷口，手里捏着那封录取通知书，信封边角都被雨水打湿了，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。是A大，她一直想去的学校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感觉肺里塞满了湿气，又沉又闷。 巷子另一头，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不紧不慢的。苏晚晚下意识眯了眯眼，心跳漏了一拍。是他。 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休闲西装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，几缕发丝被雨水打湿，微微贴在脸上。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，眼神清冷，扫过巷子，最后停留在苏晚晚身上。 四目相对，空气瞬间凝固了。 还是那双眼睛，只是比记忆里多了些沧桑和锐利。苏晚晚下意识挺直了背，攥紧了手里的通知书，手指微微泛白。 男人走了过来，站她在面前几步远的地方，没有开口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，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。 苏晚晚鼓起勇气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江……江凌。” 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 “我……我收到录取通知书了。”苏晚晚把通知书递过去，声音更小了些，“A大。” 江凌接过来，眼神落在通知书上，没有说话。他另一只手伸进口袋，摸出一把纸巾，递给苏晚晚，然后擦了擦自己的头发。 苏晚晚接过纸巾，胡乱擦了擦脸上的雨水，手指不小心被通知书划破了，她下意识缩回手，小声说了句“抱歉”。 江凌没注意，只是看着手里的通知书，目光有些复杂。 “你……这些年，过得怎么样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 “还好。”苏晚晚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脚尖，“我……我一直在等一个人。” 江凌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地刺向她：“是你故意等我的？” 苏晚晚被他看得有些心慌，但最终还是抬起头，迎上他的目光：“不是……我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