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难以释怀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着老房子的瓦片，屋檐下积起一个个小水洼。苏晚晚把咬了一口的西瓜核扔进搪瓷缸子，缸子底还泡着昨天剩下半块，一股子西瓜的甜腻味混着雨水冲鼻子的酸腥，齁得慌。她搅了搅缸子，西瓜瓤被水泡得稀烂，黏糊糊一片。这鬼天气，闷得人头发昏。 她坐在小板凳上，缸子就放在膝盖边，手指头无意识地描着缸沿儿的豁口。那豁口是老王以前常坐的小板凳留下的，她搬来这张板凳的时候就有，那时候老王还没走。老王走了两年了，老房子也空了半年。她今天来，就是想再看看。 敲门声带着雨声传来，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 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没来由地就紧张起来。她手一抖，缸子差点摔了。这么大的雨，谁会来？她抬眼望出去，院门虚掩着，没人影。雨刮器在雨声中呜呜响，像是谁在低声呜咽。 她又等了几分钟，敲门声又响了一次，这次稍微重了点。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，起身把湿漉漉的外套往板凳上一扔。她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昏暗的光线下，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，浑身湿透，手里还抱着个什么东西。是阿川。 苏晚晚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，手指抓着门板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两年了，她以为这个名字早就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，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重逢。 她开了门，阿川站在门口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，浸湿了半边脸。他手里抱着个破旧的纸箱，上面落满了灰尘，隐约能看到里面是一些书籍。他抬起头，雨水顺着他的眼角滑落，像是没忍住哭过。 “晚晚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 “阿川？”苏晚晚看着他，喉咙发紧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 阿川没说话，只是把纸箱递给她，“我……我来看你了。” 苏晚晚接过纸箱，入手沉甸甸的。她这才注意到阿川的衣服前面湿了一大块，像是被水泡了又拧干。他的脸色苍白，嘴唇也有些发紫，显然在雨里站了很久。 “你怎么不穿伞？”苏晚晚问，心里涌上一股愧疚。 阿川苦笑了一下，“我……我没带伞，出来的路上就下雨了。” 苏晚晚没再追问，只是把他让进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