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江湖路远

怀里揣着块烧红的铁砧，阿禾感觉自己这身皮囊都快熟了。赵铁匠那张大嘴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砸过来，吵得他脑仁子嗡嗡地疼。他低着头，跟个做错事的小屁孩似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“我说你这小子，咋这么不上心呢？给老赵我递块豆腐都能砸手，还跑来扛这个？”赵铁匠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，气得直跺脚。 阿禾没吭声，手心全是汗，死死攥着那块烧红的铁。他心里直骂娘，这老赵是跟命过不去，非得折磨他不可。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大个子，那人正悠闲地喝着茶，仿佛啥都没发生似的。 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阿禾终于忍不住，扯着嗓子喊了一句，“我这新手手，没劲，您多担待。” 赵铁匠哼了一声，提着铁砧走了。“行，没劲就滚，别占着茅坑不拉屎！” 阿禾松了口气，总算摆脱了这个瘟神。他赶紧溜出铁匠铺，跑到巷口灌了口水，凉飕飕的，总算让他那颗焦躁的心定了定。 他摸了摸怀里，那铁砧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好像没那么烫了。阿禾心里纳闷，这老赵也斜了，差点没把这铁块烧穿他的五脏六腑。他边走边琢磨，要不要再去铁匠铺碰碰运气，看能不能换块软点的铁。 走着走着，前面传来一阵喧哗，还有人喊打喊杀的。阿禾好奇，探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三五个泼皮无赖正围着一个卖豆腐的老汉抢东西。 “你妈个逼的，抢老子的豆腐，想找死啊！”老汉一边护着豆腐，一边骂骂咧咧。 “操，老东西还挺横，给你脸了你了？”带头的小伙子掏出一把刀，指着老汉的胸口。 阿禾心里一紧，这帮天杀的，抢个破豆腐也这么嚣张。他看看四周，好多人围观，却没人敢吱声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决定管这闲事。 他慢慢地从人群里挤出去，走到老汉身边，低声说：“老伯，您没事吧？” 老汉回头一看，是个年轻人，满脸正气，心里一暖，赶紧说：“没事，没事，小伙子，多谢你了。” 阿禾点点头，对那几个泼皮说：“你们几个，抢东西也抢得太没水平了，知道不知道？” 那小伙子眼一瞪，就要动刀：“小杂种，找死？” 阿禾心里一横，抄起地上的一根扁担，就朝那小伙子打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