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熟悉的陌生人

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，没完没了。林晚站在窗前，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心里堵得慌。那杯咖啡早就凉透了，她却还死死攥在手里，指尖冰凉得像块石头。 这都多久了？从昨天到现在，江帆连个屁都没给她放一个。电话不接，微信不回，就差把她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抹去了。林晚自嘲地笑了笑，是啊，她本来就是多余的。 她拿出手机，看着屏幕上那个烂熟于心的名字，手指悬在半空中，迟迟落不下去。打过去？能怎么样？听他一句“忙”，还是“没空”？林晚突然觉得好累，四肢百骸都像散了架似的。 “妈！妈——！”小院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传来孩子们清脆的叫声，像一把钥匙，瞬间打开了林晚僵硬的表情。 “快进来快进来，外面凉。”林晚回过神，趔趄着去开门，差点被门槛绊倒。小女儿林小满一把抱住她的腿，仰着小脸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全是担忧，“妈，你怎么了？脸白得跟纸似的。” “没事没事，妈没事。”林晚蹲下身，胡乱抹了把脸，把自己弄得跟个小丑似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妈就是有点累了，饿不饿？想吃什么，妈去做。" 林小满还是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，不像往日那样叽叽喳喳，小声问道：“爸……爸呢？” 林晚的心猛地一抽，差点喘不上气。她能怎么说？说爸爸不要我们了吗？不行，绝对不能这么说。她强制自己镇定下来，拍拍小满的背，柔声道：“你爸啊，在公司加班呢，临时有个项目。妈跟你说过的，他最近特别忙。” 林小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拉着哥哥林小北进来了。小北今年刚上三年级，个子窜得挺高，但眉宇间也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忧虑。他抬头看了看林晚，没说话，默默地走到墙角，拿起自己的书包往里屋走。 “洗手准备吃饭！今天妈给你们做了可乐鸡翅，还有你最爱吃的蒸蛋！”林晚强撑着站起来，声音响亮，却掩饰不住那股子虚张声势的底气。 屋子里，饭菜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，盖过了窗外那潮湿的雨腥味。林晚看着孩子们大口吃饭的样子，心里稍稍踏实了些。可一想到江帆，那股子酸楚又直冲上天灵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