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一分钱

老王蹲在街角吐烟圈，看着人来人往，心里那点不痛快更深了。刚被老板撂狠话，说再接不到大单就卷铺盖走人。老家那摊小买卖，本就勉强糊口，现在更是雪上加霜。烟屁股在鞋底碾灭，滋啦一声，烫了脚后跟，他哼都没哼一声。 "得想想辙。"老王捏着下巴，眼珠子往地上溜。人行道上，一堆人围着啥，好奇地伸着脖子。他凑过去，看热闹不嫌事大。原来是个卖旧货的老头儿，摊子歪歪扭扭，破铜烂铁堆得跟小山似的。围观群众正对着个破棉袄指指点点，嫌它脏。 老王没兴趣，正准备走人，手指头却顿了一下。顺着手缝往下一瞧，嘿，啥玩意儿？一枚硬币躺在布料底下，幽幽发着光。他掏出来掏出来，借着夕阳光一照，一分钱，锈迹斑斑，边角磨损得厉害，但串在毛线绳上的那层绿锈，透着一股子怪异。 "这破玩意儿，谁扔的？"老王皱眉，抠了抠硬币孔，头发丝掉进去好几个。他随手想扔，手一抖，硬币没飞远，反而滚到下水道口边缘，眼看就要掉下去。 "算了，扔了也白扔。"老王弯腰去捡，刚碰到硬币，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砸在他脑门上。 "哎哟！"他正要骂人，咧着嘴看了看手里的硬币，突然傻了。 硬币旁边，躺着个皱巴巴的信封。拆开一看，老王差点背过气去。两张彩票，都是中头奖的，背面还写着"明日截止"四个字。 "搞什么？！"老王手抖得像筛糠，赶紧往彩票站跑。以他这财运，再碰上这事儿，简直要上天了。 彩票站老板瞅着他，"老王啊，又来打饭票？" "别提了，我这月就指望它了！"老王把彩票拍在柜台上。 老板接过彩票，哆嗦着手翻倍率，脸上乐开了花："卧槽，一百万！两注！" 老王当场拆了张红盖头，看着"恭喜发财"四个大字，差点哭出来。正赶上月底，老板厚道，给他结了一千块钱奖金。老王揣着钱回家，心里那叫一个美。 "一分钱，还真管用？"他摸着硬币，突然想起那件破棉袄。 第二天，他特意跑回去，翻遍那堆破烂，终于找到那件绿锈棉袄。袖口里，还藏着半包没吃完的中华烟。 "嘿，你还真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