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工具与火药

李明迷迷糊糊醒过来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炕头有点硌，他手下意识地摸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，触感有点像……砖头？ 愣了半天，他想起自己是被卡车撞了，昏迷前好像在工地上。这哪是炕，分明是土坯房！他猛地坐起来，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栽回去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小扇窗户透进点天光，灰尘在光柱里飞舞。 “妈的……”李明嘟囔了一句。他掀开身上脏兮兮的褥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。这屋子不大，一张破旧的木床，一个掉漆的柜子，墙角还堆着几袋粮食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牲口粪便味。 他摸了摸额头，果然滚烫。大概是中暑 plus 失血再加上脑震荡吧。想起昏迷前的事，他心里有点发毛。自己好像是在帮包工头修路，高温，没水，然后被一辆失控的卡车……撞了？这要是真实发生的话，自己是不是该庆幸没掉进路沟里喂了野狗？ 突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：“醒了？” 李明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正站在门槛上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手里还捏着一个破草帽。老头穿着打了补丁的蓝布褂子，看着眼生，但眼神还算平和。 “老先生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李明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来。 老头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喉咙里“咔吧”一声。“坟头村，你家就在南头，姓李。前两天出的事，可吓人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快别躺着了，先喝口水。” 李明还没来得及回答，老头已经转身进了屋，端着一个粗陶碗出来，递到他手里。碗里是黑乎乎的水，闻起来有股涩味，但李明此刻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。 “多谢……老先生。”李明喘了口气，顺过气来，“您是……” “俺叫王老二，村里人。”老头摆摆手，“看你昏迷了一天，今儿总算转醒过来了。伤得重啊，头都开瓢了，幸亏没伤着脑子，不然你这年轻人就没了。”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开瓢？他摸了摸后脑勺，确实有点疼，但好像没流多少血？难道是撞到地方止血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