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对手不是人是什么？

“王总，您看我这儿写的。”我把手里的起诉状往王建面前一推，声音都带着点颤，主要是紧张。这可是我接手的第一个案子，虽然只是个小贷纠纷，可对方是做生意的，明显不简单。 王建瞥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林律师，你这写的是什么？原告说借了我两百万，我跟他掰扯清楚，我最多借给他五十万，而且利息已经按国家规定算了，他怎么敢这么污蔑我？” 我咽了口唾沫，“王总，这里写得明明白白，原告说您以高额利息诱使他签字，而且合同里明晃晃写着‘所有费用原告承担’，这不明显是霸王条款吗？” “屁话！”王建猛地一拍桌子，差点把我的起诉状拍得稀巴烂，“我跟他签合同，他说什么我就签什么？我他妈是傻子吗？再说了，我借给他钱，他还不是按时还本息？原告自己不守信用，还怪我？” 这王建果然不是什么老实人，说话句句带刺，看得我心惊肉跳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：“王总，债务关系是真实存在的，但合同条款需要符合法律规定。您这个条款明显不合理，法院大概率不会支持的。” “哼，”王建冷笑一声，“林律师，我看你是刚出道的吧？我告诉你，这案子我认栽了，但你要是敢在我这儿搅黄了，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！” 说完，王建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，摔门走了。我站在原地，心里拔凉拔凉的。这客户简直没法沟通，我看着手里的起诉状，头都大了。都怪我，当初面试的时候，律师告诉自己，接手点简单的案子，积累经验就行。可谁知道，这第一个客户就这么难缠。 还没等我从办公室里走出来，电话就响了。我抓起电话一听，吓了一跳，居然是律所的主任打来的：“林凡，你在外面站着呢？” “嗯，主任。”我小声应了一声。 “有个案子，你过来一趟吧。”主任的声音有点严肃，“对方是法瑞律师事务所的律师，姓陈，是个老油条，据说以前办过不少大案要案。” 我愣了一下，“主任，这么难缠的案子，为什么给我？” “谁说这不是你的了？”主任的声音有点不耐烦，“这案子对方把黑锅都往你头上扣，你要是扛下来，以后在律所的地位就稳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