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挣扎

阿哲还是没说话，手指头把那个手机壳抠得更用力了些。塑料跟塑料摩擦，发出细碎的“咔哒”声，在这闷热的下午显得格外刺耳。我盯着那堆空盒子，心烦意乱地想，也不知道他烦不烦，天天就知道摆弄那几个破手机壳，换个壳就能上天似的。 “咔哒。” 又一下。我直接转过身，往门口走去。“我走了。”为了不跟他说话，我刻意提高了音量。 “哎。”他终于出声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。 我停下脚步，背对着他，假装整理帽子。“干嘛？” “那个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好像在找词，“手机壳我给你。” 我挑眉，没回头。“不用了。” “我换了新的。”他声音有点急，又有点弱，“这个……挺配你的。” 我靠在门口的玻璃上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中午那顿饭他说了不算几句，现在又来送手机壳。这算什么？心里有点乱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。阿哲这小子，有时候是真挺烦人的，拎不清。 “你……”他又开始说，“你中午没吃饱？” 我没吭声，把帽子拉得低低的，转身就往外走。楼道里人不多，脚步声踩在地板上，显得格外清晰。我闻到空气中飘来一股油烟味，不知道是哪户人家炒菜，带着点呛人的味道。生活就是这样，一点 Details，一点烟火气，吵吵闹闹的，让人挺没劲。 走到楼梯口，我听到后面传来“噔噔”的脚步声。我知道是他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最后停在我面前。 “林璟柒。”他叫我的名字，语气有点紧。 我扭头看向他，他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，眼神有点躲闪。“你……不去上班了？” 我皱眉。“去，当然去。”我语气生硬，不想跟他多说什么，“你呢？” “我晚上还有个会。”他指着手机，“这个……送你。” 我看着那个手机壳，是之前他说我那个旧的太旧了，非要去给他买了个新的。那时候我嘴上说着不要，他硬塞给我，我再推过去，最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收了。现在，他把它递到我面前，像做了一件特别了不起的事。 我沉默了一会儿，伸手接了过来。手机壳入手挺冰凉的，边缘磨得有点圆润。我愣了一下，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