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印象

苏酒站在玄关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鞋面上画着圈。那双鞋，磨得已经有了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，边角处还沾着点灰。三年前，她跟厉景御离婚的时候，这双鞋他都没带走，就放在这儿了。客厅电视里还放着那台老式投影仪，上面挂着一张结婚当天的照片，照片里的她笑得有多甜，现在想起就有多讽刺。 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卧室门。卧室的整洁程度一如既往，连床单都被熨得笔直。她记得三年前离开那天，她抱着他们的狗大黄哭得像个孩子，厉景御站在门口，眉头紧锁，最后连句安慰的话都没说。 “厉太太，你来了。”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苏酒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人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抹布。女人看起来二十出头，打扮得体，眼神里带着礼貌的疏离。 “你是谁？”苏酒问。 “我是这里的保洁，李姐。”女人连忙解释，“定期来打扫，没想到会遇见苏小姐。” 苏酒没说话，径直走向梳妆台。台面上放着一支口红，是她三年前最爱的那支，现在看起来也毫不起眼。她拿起口红，在手上试了试，颜色还是那么正，只是她的嘴唇早已不再像当年那样水润饱满。 “苏小姐，你要用吗？”李姐问道。 苏酒摇摇头，“不了，谢谢。”她放下口红，开始翻抽屉。三年前，她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，没想到还有这么些残留。 抽屉里有一叠照片，是她和厉景御的合影，从领证那天到结婚纪念日，每一张都拍得精心。苏酒拿起一张，照片里的他们笑得有多幸福，现在看来就有多虚伪。她随手把照片扔在床上，却听见李姐的声音：“苏小姐，这些……” “处理掉吧。”苏酒头也不回地说道。 李姐愣了一下，随即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 苏酒继续翻着抽屉，在最下层发现了一个信封。她打开信封，里面是一张亲子鉴定报告，上面的名字是她的，还有另一个男人的名字。她的心猛地一沉，原来当年她怀孕的时候，厉景御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。 她冷笑一声，把报告揉成一团，扔进垃圾桶。当年她那么天真，以为厉景御爱的是她，现在才知道，她只是个替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