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解释，纠缠不休

林薇的意识像是沉船底部的浮标，在黑暗和窒息中一点点被拉扯上来。这具身体的虚弱不是普通的病恹恹，而是……濒死前的最后挣扎。她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，每一次跳动都像重锤砸在肋骨上，疼得她想放声哭喊，喉咙却像被拧紧的水龙头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 眼皮掀开一条缝，映入眼帘的是惨白的墙壁和头顶冰冷的日光灯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鼻腔刺得生疼。林薇下意识地想抬手揉揉眼睛，手臂却跟灌了铅似的，沉得抬不起来。 “醒了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 林薇猛地转头，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斜倚在床头的空位上，侧脸线条利落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。他看起来……很年轻，二十出头的样子，但那份沉稳和压迫感却不是年轻人该有的。记忆的碎片开始疯狂涌入，这个男人的面孔，这个声音……林薇的心脏骤然收紧。 顾夜寒。 她曾经的爱人，后来成为商界传奇的神秘老公，也是她婚姻里最大的噩梦。他们离婚三年，他一直单身，身边从不缺名媛，却从没见过他对谁认真过。直到她出事那天，他才第一次出现在她的医院病房。 林薇的指尖微微蜷缩，骨节发白。她想说些什么，喉咙却哽咽得厉害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。 顾夜寒上前一步，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。他看着她苍白的脸，眉头微蹙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又摸了摸她的手背。“还发烧。” 他将带来的温度计放在她的额头，转身去倒水。冰凉的湿毛巾敷在额头上，林薇舒服得想呻吟，却还是忍住了。顾夜寒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冷，但那双看着她的眼睛里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。 “你……怎么会在我家？”林薇终于找到了可以发声的力气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 顾夜寒的动作顿了顿，转过头来，目光沉沉地看着她：“你昏倒的时候，手机打不通，只有林家长途紧急呼叫。我想，以你的性格，不会接受陌生人的帮助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医生说你只是过度劳累加上低血糖，跟我无关。” 林薇喘了口气，心脏还在狂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