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鬼魂的集体抗议

奶奶呼哧呼哧翻箱倒柜的声响没停，我在沙发上翻了个身，差点把抱枕拍飞出去。客厅那副狼藉样，胶带缠成了蜘蛛网，瓶瓶罐罐堆到半人高，活像刚被土匪洗劫过。 “我说奶奶，”我顶着个黑眼圈，嗓子都快哑了，“您这阵法，怕是跟谁约好了一见钟情吧？” 花姑头也不抬，手里的动作更欢快了，一边往纸箱里塞个黄符，一边嘀咕：“胡说，这是缘分！阴间的鬼也讲调调，不打招呼就来了，那是没眼力见儿。” 我咬着后槽牙，指了指她脚边：“您看看外面，是不是又有人找上门了？” 花姑动作一滞，眯着眼朝窗外努努嘴。那眼神，活像在说‘哟，来客了，正好送他们一套大礼包’。果然，下一秒她转身就往外走，留给我一道仓促的背影和摇摇欲坠的纸箱。 我扶着墙站起来，黑眼圈都挤成螺旋纹了。也好，我总不能跟着她一起跳进鬼门关，至少还能在门口送行。 刚走到门口，一股阴冷的风就灌进来了，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。这鬼气，比冬天洗澡还冷。门外走廊上，站了个白影，模模糊糊看不清脸，穿着老式中山装，背对着我，像在门上贴了一张人形剪纸。 “谁啊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怂。 那影子没动。好半天才听见它沙哑地开口，声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：“你家干爹……让你们把‘打包’这人领回去。” 我：“……” 打包？奶奶那个阵法的目标不是抓捕，就是……打包带走？跟网购一样处理？这比喻，我去！ 影子突然转过头，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没站稳。它脸上好像蒙着层灰，五官看不真切，就感觉那双眼睛黑得吓人，像两盏鬼火在对我忽闪。 “那千尸阵的法门快了一步，”它幽幽地说，“要不……再试试这‘速冻打包法’？” 我后脖颈一阵发凉，那意思是我家奶奶可能又搞错了对象，把我家干爹当成了快递小哥？这鬼尖酸刻薄的，还带查岗的？ “你说谁干爹？”我强装镇定，“我家没这号人！” “是吧，”那影子嘴角动了动，像个哭笑不得的表情，“上次说的，阴司的，负责打包业务那位？” 阴司打包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