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呼救的频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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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的,这帮傻逼。”我骂了一句,猛吸了一口凉气。风带得我脸生疼,但比骂人强点。 昨天跟对门老王打听楼道里那事儿的时候,那老头子眯着眼,一口咬定听到半夜通风管道里有声音,是个女的在哭,哭得凄惨。他说他八十多了,住了半辈子,从没听过啥怪事,就这事邪乎。 老王他老伴儿去年走了,儿子在国外,老两口自己住。这老头子要不是耳朵背得厉害,指定能听得更清楚。可他耳朵不好,说声音闷闷的,像隔了层纱。 早上我又去问了对门张婶,张婶是社区老太太,嗓门大。她说她早上起来浇花,好像也听到过,但没多想,以为是老王老婆子半夜没熄烟头,烟味儿太大传过来的。她说她家狗也老是个劲儿叫唤,她以为狗又疯了呢。 张婶这人,热心肠,但脑子活泛,八成也是觉得老王老糊涂了。 我蹲在楼门口,头顶的霓虹灯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这楼是八十年代末盖的砖混结构,墙厚,隔音不咋地。通风管道是那种老式铁皮做的,沿着墙边拐弯抹角爬上去,一节一节的,不知道尽头在哪儿。 我琢磨着,这楼道里真死了人,谁给的活口条件反射似的,半夜听到通风管道里传上哭声,也说得过去。但老王就一个声音,张婶好像也听到了,声音闷,不像是嚎啕大哭。就这矛盾点儿,有点意思。 我拿出手机,翻到刚才拍的照片,两张是通风管道口,一张是楼道里那扇没关好的窗户。窗户底下压着半摊暗红色的污渍,擦得不干净。 “滴滴滴……”手机响了,编辑催我发稿子,说今天头条要爆那篇关于城市流浪猫的深度报道。我硬着头皮回了个“马上发”,挂了电话,又对着那栋楼瞅了半天。 这楼不像表面那么安静。半夜十二点左右,总能在某个楼层听到拖垃圾的声音,还有门插销响的声音。这破楼,半夜还能搞出响动,邪门得很。 我站起身,感觉脚底板都麻了。转身往回走,路过保安亭,保安大叔问我干嘛。 “找个人。”我说。 “找谁?” “老王。” “老王啊,他住顶楼,你找他干嘛?” “打听点事儿。”我含糊地说。 保安大叔嘿了一声,没再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