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山里的野鸡不好吃

王虎咂摸咂摸嘴，又扔了一小块馒头皮进溪里，看着几只水老鼠扑腾着抢食，心里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这馒头硬得跟狗啃的石头似的，还不如那破道袍领子硬。” 刚骂完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，抄起块石头就溜了过去。 溪边那棵歪脖子老松树下，围着一群野鸡，正啄着地上不知谁丢的半块烤红薯。领头的是只公鸡，冠子红得跟出血似的，正冲旁边那只母鸡嚷嚷：“老虔婆，你瞅见那啥了没？刚才跑过去那只兔子，那个后腿……啧啧，贼肥！” 母鸡低头啄着红薯，头也不抬：“瞎嚎啥，那是野兔，你还能薅秃它的毛当补药啊？” 公鸡脖子一梗，嗓门更大了：“放屁！我眼神儿不好使啊？再说了，你不瞅，我瞅！咱俩是啥？是那什么……呃……犀利哥和犀利姐！” 王虎在外围绕了一圈，发现这群野鸡个个油光水滑，啄食的时候还带着风声，贼拉鲜亮。他摸了摸下巴，小声嘀咕：“啧，山里的野鸡好像比他娘的家鸡壮实多了，那毛色，啧啧……” 正看着出神，那公鸡突然一抬眼，看见了王虎，猛地炸了毛：“贼猴子！你小子想干嘛？想抢咱们的红薯？” 母鸡也吓得一哆嗦，赶紧躲到公鸡身后：“别……别吓着它，人家可能就是看路。” 王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瞧你们那怂样，红薯不多了，分我点呗？我出力气，帮你守着，将来好鸡大补。” 那公鸡一听，眼睛立马瞪圆了：“嘿，你小子还挺会来事！行啊，看在你嘴甜的份上，给块大的！不过……你得先帮我把那只老鹰撵走！刚才还跟老娘叫嚣呢！” 王虎没吭声，几步冲到公鸡面前，伸爪子就想去扒拉它。公鸡吓坏了，转身就往母鸡身后钻：“老虔婆！快！护着！” 母鸡也吓得直哆嗦，只是相比之下，它胆子确实大点，没跑。王虎看着它们俩挤作一团，挠了挠头，扭头去找那只老鹰。 那只老鹰正盘旋在树顶，看着野鸡堆里跳来跳去，眼珠子放绿光。王虎大吼一声，直接“噌”地蹿上树，没等老鹰反应过来，一爪子拍在它翅膀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