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面向社会主义

老周抿了口凉水，那滋味比黄连还苦。他晃了晃脑袋，宿醉的钝痛像是钻进骨缝里的锥子，让他满眼金星。“TM的，怎么又醉成狗了？”他咒骂了一句，挣扎着下地，脚一踏地的瞬间，膝盖像是被锤子砸过，差点没撂倒。 “老头子，醒了？”门外传来老伴儿王翠花的身影，手里还端着个热气腾腾的粥碗。 “醒了醒了，啥时候的事？”老周揉着额头，声音又干又涩。 “看你醉成这样，早上八点就给你熬了粥，就在你床边，怕你烫着不敢端进来。”王翠花放下粥碗，嗔怪道，“一大早就咳嗽，是不是昨晚又抽多了？” 老周扒拉了两口粥，那点咸香让他心里舒服了点。“早知这样，昨晚就不该接那活儿。”他咽下口粥，想起昨晚的事就来气，“几个小子非要拉我去赌钱，说赌点小意思，我寻思着赢两块钱给娃买糖吃，结果……” “赢了也高兴高兴，输了就当给集体捐了。”王翠花安慰道，“你身子骨经得起折腾吗？当初跟你爹说让你少抽点，你就是不听。” “人老了，哪有不咳的？”老周扒拉着粥，心里却咯噔一下，“翠花，我……我好像想起个事儿。” “啥事？”王翠花放下碗，凑近看他，“你该不是又做梦了？前阵子天天做噩梦，说欠了高利贷要把娃卖了。” “不是梦……”老周咽了口唾沫，手指哆嗦着摸了摸兜，“我早上起来，发现身上……光溜溜的，口袋里只有几张毛票，还有……还有张硬邦邦的卡片。” “卡片？”王翠花眼睛一亮，“是不是你那破保险柜里那块‘怀表’？你不是说那玩意儿是解放前你爷爷传下来的宝贝，准值钱吗？” “不是……不是那个。”老周摆摆手，心跳开始加速，“这卡片……薄薄的，跟记账本一样，上面写着点东西，还有一幅……地图？”他摸索着从兜里掏出那张卡片，递给王翠花。 王翠花接过来，翻来覆去地看，眉头越皱越紧。“这是啥玩意儿？字也看不懂，画得也怪怪的。”她翻到背面，只见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，旁边写着几个小字：“1977年，向阳村，机遇……” “1977年……向阳村……”老周念叨着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“不对啊，那会儿我……我刚调到红星机械厂，哪来的向阳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