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贼老天！你他妈玩儿我呢？”老周对着镜子唾了口唾沫，灰头土脸地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刚才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窝深陷，下巴上的胡茬子乱糟糟的，嘴唇干得起皮，往日里还算英挺的五官，此刻被疲惫抽搐得不成样子。 他这是醒了？还是又做了那该死的梦？ 屋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窗外透进一丝微弱的天光。老周猛地掀开铺盖，草屋里一股子霉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他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，打了个哆嗦。这身板子，早就习惯了穷日子，可现在这心口发堵的感觉，比当年在工地上搬砖头还难受。 他摸索着墙角，摸到了半截土烟袋锅子。哆哆嗦嗦地点上，吸溜一口辛辣的烟气呛得他眼泪直流，可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，非但没散，反而更甚。 就在老周以为这辈子就要这样在悔恨和绝望里烂掉的时候，他摸到了贴身兜里。那是一张皱巴巴的纸片，比指甲盖儿大，上面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线条，还有几个神秘兮兮的符号，像是某种简化的图纸，又像是某种密码。 “这玩意儿……是老子临死前，那姓张的主任塞给咱的？什么破玩意儿！”老周使劲儿掐了掐，纸片硬邦邦的，不是普通的纸。 他翻来覆去地看，越看越觉得古怪。这手艺，这材料，怎么看都像是某种……某种高科技产物？可边上这磨破了的蓝布衫，这草屋，这呛人的旱烟味儿，又分明是七十年代那苦逼的岁月。 “操！”老周一拳砸在墙上，木屑纷飞，“难道……真他娘的是重生了？” 重生回1977？那可真是……天大的玩笑！ 想他老周，前世活得那叫一个窝囊。到死的时候，手里就剩一身还不清的债，老婆跟他闹离婚，孩子饿得 cry，连最后体面的死都落不着。临了，还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，连给老爹送最后一程的面子都给搭进去，最后老爹病死，他也被债主逼得到处躲。 重活一世，还是这一副穷酸样，手里就多了这么个破纸片。可这一世，他不能重蹈覆辙！ 老周深吸一口气，强撑着身体往门外走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月光下，稀疏的瓦片泛着冷光。他记得，明天，他连着半个月的饽饽都匀不出来，孩子都快饿哭了，老爹那边又闹着要医药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