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血色祭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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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青山走到镇口,那块刻着"清水镇"三个字的破石碑旁,有个老叫花正蜷着身子打盹,嘴里泛着白沫,打着呼噜。他脚下躺着半瓶浑浊的酒,旁边还有几片啃剩的硬饼。 "嘿,老东西,醒醒。"李青山踢了踢那人的腿。 叫花子猛地惊醒,瞧见李青山,先是一愣,随即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发黑的黄牙:"小哥,要点儿馒头钱?" 李青山皱眉问道:"昨晚镇上是不是怪味儿特别冲?我闻着像死耗子拌馊酒。" 叫花子嘿嘿笑起来,指了指镇里:"那胡同里死过条狗,昨儿夜里被人刨了坑给埋了。闻着味儿?那是狗血混着石灰味儿。" 李青山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叫花子常年睡镇口,消息灵通得很。他说的是狗血石灰,可那怪味儿闻着更像是牲畜内脏的腥臭,还带着点硫磺味。他快步往镇里走,那股怪味在晨雾里越发浓烈,甚至带着点甜腥气。 刚拐进南街,就见一群人围在吴记屠宰铺门口。李青山拨开人群,只见屠夫吴老三正跪在地上,手里攥着半截杀猪刀,脸上血肉模糊到认不出模样。地上的猪尸体也特别诡异,肚皮被剖开,内脏没少,但胃囊却整个儿被掏空了。 "谁干的?"李青山问。 人群里挤出一个染布匠,他指着屠铺后院:"刚才是我媳妇看见的。后院墙头上蹲着个人影,黑袍子,脑袋上还插了根骨头。"染布匠说着嗓子就变了调,"那骨头……是个人手指骨做成的!"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惊呼。李青山盯着地上的猪腹,发现被剖开的刀口格外整齐,完全不像是用杀猪刀能干出来的活。他蹲下身,指尖碰了碰猪腹边缘,发现那肉上沾着点黑灰,闻着正是昨晚那种黏糊糊的甜腥味。 "青爷!"镇丁头目赵五爷挤过来,他脸色煞白,"吴老三说是你救了他,他临死前把个铁盒塞给我了。" 李青山接过那盒子,入手沉甸甸的。盒盖一打开,里面竟然是一堆碎骨和几页黄纸。纸上是画着歪扭符文的血字:"清水镇死牲畜祭品,待血月之夜,献祭 humanae animae。" "人魂祭品?"李青山倒吸一口冷气。他想起叫花子说的狗血石灰,还有这屠宰铺的诡异死状,忽然明白过来——镇里那些受惊的牲畜,恐怕全被当成了祭祀的牺牲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