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失落的灵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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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青山揉着发麻的后脖颈,沿着青石板路往镇口走。晨雾还没散尽,街边几家铺子刚点上灯,热油下锅的滋啦声,馒头出锅的热气,还有远处牲口棚传来的骚味儿,一股脑儿往鼻子里钻。昨晚那股子黏糊糊的怪味,现在闻着更重了,像是死耗子拌了馊酒。 他摸着口袋,掏出个皱巴巴的酒葫芦,里头只剩下点浑汤。昨晚在李二狗的酒馆,那叫个折腾啊,推杯换盏到后半夜,最后被几个不认得的汉子灌得五迷三道,连怎么躺下的都不记得。那几个家伙鬼鬼祟祟的,说话声音压得老低。 "操,不会是下黑手了吧?"李青山打了个冷战,手摸向腰间的钱袋。还好,钱还在。可他总觉得脖子上那块蹭得发疼的地方不对劲,伸手一摸,领口那点污渍硬邦邦的,像是干掉的血迹。 镇口的老槐树下,算命的瞎子正眯着眼收摊子。见李青山走过来,那双老眼突然睁大:"阿山,你脖子后面——"瞎子话没说完就摆摆手,"算了算了,不该问的别问。" 李青山心里那叫一个咯噔。他转身躲进巷子里,借着墙角那点光,掀开衣领凑近。脖子后面那不是血迹,而是一道淡淡的青色印子,形状像个扭曲的兰花瓣。他伸出指头一戳,那印子居然在皮肤下微微蠕动起来。 "见鬼了!"李青山猛地后退两步,差点撞到墙上。那玩意儿现在动了,像条活虫在皮下爬。他想起昨晚那几个汉子,鬼鬼祟祟地一直盯着他的脖子。 巷子尽头传来脚步声,是镇里的捕快老王头。他吮着牙花子,拎着铜锣朝这边来:"阿山?今儿个来得倒早。昨儿个县太爷赏下的挂号文书,说你那块祖传的'彼岸花玉'——" "别提那玉!"李青山打断他,声音压得低沉,"老王叔,你帮我个忙,去我家后院挖点草药,就是那墙角长的黄连根,要最老的。"他脖子后面那道印子已经开始发痒,似乎有股子凉意正顺着脊椎往上窜。 老王头眯着眼,铜锣咣当一声掉在地上。他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襟:"这老毛病……阿山啊,你脖子后面是不是也……" 两人面面相觑。老王头后背那块痼疾,正是当年守夜时被黑煞物附身留下的记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