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鬼魂低语

李青山晃荡着走出屋子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空气凉飕飕的，刚洗过的衣裳还带着水汽。他揉了揉后脖颈，那地方还是蹭的慌，低头一看，领口上还有点污渍，黏糊糊的，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儿。 “操，昨儿晚上真是喝高了？”他自言自语，伸手摸了摸怀里，空的，钱袋不知道啥时候丢了。昨晚明明还在，咋一晚上就没了？他还记得自己好像是摸了摸钱袋，那会儿还有点东西，怎么眨眼就成空的咧？ 越想越不对劲，李青山心里有点发毛。这附近他熟得很，压寨酒馆到他那破屋子，路熟得不能再熟。就算真喝高了，也不至于连钱袋都自己飞了吧？除非...他打了个冷颤，除非是被人摸了。 可昨天晚上街上那么多人，自己要是被人盯上，多少也能有点印象啊。那摸包的贼手艺也忒他娘的高了，连自己都没察觉？ 走到压寨酒馆附近，李青山脚步慢了下来，心里嘀咕着。昨晚喝那几杯劣酒，确实有点上头，脑袋嗡嗡的。可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就是闷头喝酒，没跟人搭话，也没出去过。 “大清早的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从旁边巷子口传出来。李青山吓了一跳，扭头一看，是个穿绸缎的中年女人，手里拎着个菜篮子，正斜着眼瞅他。 “呃...没什么，嫂子，我找人。”李青山赶紧堆笑，这女人是个开杂货铺的，平时就爱多管闲事。 “找人？你那穷酸样，谁稀罕你找？”女人撇了撇嘴，“我昨儿晚上好像瞅见你鬼鬼祟祟的，从压寨酒馆溜出来，往哪边去了？是不是偷摸着干了啥坏事？” 李青山心里一紧，昨晚确实是从压寨酒馆出来的，这女人鼻子也忒尖了。他赶紧解释：“嫂子，您误会了，我就是喝多了，胡乱走了走，没干啥坏事啊！” “哼，谅你也不敢。”女人打量了他几眼，“不过，昨儿晚上压寨酒馆好像出事了，一个客人喝完酒，被人抬出去了，浑身是血，啧啧...” “啊？！”李青山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浑身血液都好像凝固了，“嫂子，你...你没看错？” “我看得清清楚楚，压寨酒馆老刘头亲自报的信。说是那个客人，喝完酒就倒地上起不来了，鼻子口里流血，眼睛都翻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