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归来复仇

"嗷！"驴子受惊，前蹄一翘，差点把老子掀翻下地。老子手疾眼快，勒住缰绳，骂咧咧地："你小子是不是喝了孟婆汤？昨儿还跟我称兄道弟，今儿就变驴精了！" 旁边歇脚的老农直乐呵："小伙子，你这牲口通灵啊。"我白了他一眼，"少废话！赶紧赶路，耽误了时辰，瘦驴都得饿死你这儿。"老农也叹气："可不是嘛，我老婆子就剩下这几口活口了，全指望它驮点粮食回村。" sun毒辣得像是要把人烤化。俺们啃着干硬的冷馍，轮流牵着瘦驴。俺娘的脸色在日头底下晒得发白，嘴唇干裂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死死盯着俺："跟紧了，别让人抢了粮食。"俺点头哈腰，心里直骂这破驴，再颠簸就老子亲自牵着走了。 半个时辰后，俺们到了黑石村。村子一派死寂，二十户人家，门窗都用新木头钉死。俺娘冲着村口那棵歪脖子树大喊："老赵！老李！出来说话！"喊了三遍，才见两顶头包扎的白发老头慢慢挪出来。 "你娘的……"俺娘突然发狠，揪住老赵的衣领，"俺们千里迢迢来送粮食，你们倒好，把俺们当贼了？"老赵嘴角咧开："谁说你们送粮了？俺们就瞅见你这丫头揣着俩二十五两的银子……" 俺娘急得直跺脚："俺们这是回礼！前年您家小孙子闹痢疾，俺送了三斤蜜枣，谁还记得？"老李晃着手里的账本，"墨宝大哥留下的遗嘱，要咱们守住账房，一分不能动！" 俺娘的脸突然绿了。俺凑过去，看见她指甲掐得发红："那笔款子……"话没说完，俺娘突然捂住俺嘴："嘘！"俺这才看见村口蹲着俩黑衣人，正用铁链子锁着俺爹。俺爹披头散发，身上全是鞭痕，跪得笔直，眼睛却直勾勾盯着俺娘手里的账本。 "抬起头来！"俺娘突然扯开嗓子，"墨宝大哥要是知道你们贪得无厌，连亲爹都能卖，他得从坟里刨出来跟你们算账！" 眼瞅着那俩黑衣人动了，俺抄起扁担就冲上去："谁敢动俺爹！"俺娘一把拽住俺："你个傻小子懂个屁！赶紧滚回山里去！"俺挣扎着，突然看见爹眼里闪过一丝亮光，张了张嘴，却没说出声。 回到山的那头，俺娘的脸彻底垮了。